若是元神被破,那他修為便要喪掉一半多,金甲修行千年至今日,點點滴滴皆是艱辛,焉能修為一朝喪?
金甲內視元神之時,也觀察著外界,瞧得那九尾狐狸得意的模樣心頭憤恨,不知他是從何處找來的幫手。
但也知曉形勢比人強,故朝著赫連糾纏說道:“這位狐狸小友,是我當初一時行差踏錯,實乃我錯,若能不計前嫌,我定然奉上珍寶賠罪。”
裴夕禾察覺他的反抗之力,又聽得這一番言語,心頭微嗤了一聲,倒沒想到這金甲大妖王是個軟骨頭。
而狐狸一甩尾巴,惡狠狠地說道:“你是狐狸還是我是狐狸,跟我麵前裝妖精。”
“還想拖延時間,定是和你同脈的銀麟妖皇有法子能將你定位,真當我們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裴夕禾絳宮中元神微動,湧出的念力越發磅礴,肉身中流淌的血液裡有金光浮掠,神烏之影乍現,啼鳴響徹金甲耳畔。
麒麟同為妖神一脈,可金甲血脈渾濁,裴夕禾卻是一族之尊。
血脈中的威壓叫那麒麟元神都在震顫,一雙瞳孔中滿是混沌,種魔念力宛如貪婪的噬蟲,瘋狂侵吞,叫之搖搖欲墜。
裴夕禾所受阻力驟減,遂斷其核心。
“碎。”
她一言落下,掌心那銀珠中的麒麟周身裂出血痕,氣息徹底萎靡,修為氣息狂降。
元神被破,他已成砧板上的魚肉。
裴夕禾以念力作網,鎖住魂魄,施展搜魂之法,其記憶如浮光掠影在其腦海中呈現。
待得儘數明了,她輕聲嗤笑,將銀珠拋給狐狸把玩。
白狐晃動尾巴,把那銀珠卷起,看向其中的金甲麒麟,眼底滿是歡愉和譏諷。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狐狸窮。
至於將金甲扒皮,倒也不想臟了自己的爪子,遂狐狸尾巴一使勁,便將那銀珠碾作粉塵,禁錮被打破,空間之力驟然混亂,宛如無窮的刀刃落於金甲之身。
千刀萬剮,血灑青空。
一顆金色妖丹落入其狐狸爪心,他施展法力,將那血雨儘數吸納而來,混著碎裂的骨肉,吐出一口狐火將之灼燒。
最後淬煉出了七滴燦金色的精血。
垂涎他的天狐血脈,現在卻落到他的手中,化作了這七滴精血。
獵物與獵手,時刻都會相互轉化,若無法掌控自身欲念,就要準備好反噬的後患。
狐狸揮動白爪,將那精血和妖丹遞到裴夕禾麵前。
裴夕禾看向妖丹,上麵裂紋諸多,並不完整,加上那金甲血脈渾濁,神通傳承粗劣,她不甚感興趣,故道:“自己留著吧,我如今隻需感悟大道,外物反倒沒那麼重要,你吸納後卻能讓叫肉身得到淬煉。”
狐狸也不多說,張口一吞,將之納入丹田中,留待空暇再加以煉化。
裴夕禾舒展了下筋骨,對於如今的實力還算滿意,對上那返虛後期的金甲,局麵也一直被她牢牢掌控。
她輕眨眼眸,笑道:“我們去瞧瞧那雲蓮所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