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收起長刀,拍了拍衣袖,撣去幾點塵灰,看向身下皆倒撲於地的宗師,輕描淡寫地說道。
“石碑我便是帶走了,本想以物易物,你們偏要搞成以武易物,實在是要多謝你們的一番好意了。”
“不過倒是要勸你們儘快修複這些破碎的陣法,否則萬一有外族來侵,你們可不是置身水深火熱之中?”
“我可真是個大好人。”
她嘖嘖兩聲,轉身間衣袖翻飛,化作一縷金光躍向遠方,直到再也無法捕捉窺見。
而地麵上的大乘修者渾身染血,麵色猙獰,無往日的沉靜心境,驚怒交加,還有一絲難言的恐懼。
裴夕禾的話更是在他們心頭再來了一刀,氣血翻滾,心頭恨恨,竟還以言語之術殺人誅心!
孔辭鏡吞下一粒丹藥,任由藥力流淌於經絡中,卻無一絲氣力加以煉化。
她瞧見周遭狼藉,毀去的陣法,破碎的神物,心頭滿是悔恨,從一開始他們就不該貪婪,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他們便是嘗到了苦頭,反噬自身。
總算是恢複了幾分法力,她站起身來看向四周,眼中明滅神色昭顯其心緒變化,裴夕禾雖是大打出手,可並未真奪去他們的性命,隻是給了教訓,甚至城中的尋常修士她都不曾出手針對,隻是被鬥法之時的餘波震傷了些許。
孔辭鏡的聲音中含著衰弱之意,緩緩道:“如今我們三大學宮,城主府,俱是損失慘重,城中陣法俱廢,所有陣師一旦恢複需得立刻攜手立陣,我們當摒除前嫌,寶庫大開,以求儘快完成,免外族來犯,絕不可藏私。”
她看向從昏迷中幽幽轉醒來的旻霄,含著深意道:“終究是貪念惹禍,你我當克欲慎獨,平穩心境,切莫叫境界下墜。”
那石碑城主府也立有千載,不曾窺得半點異樣,便是真的蘊含秘密,也隻能是說是無緣法。
裴夕禾不欲乾擾仙刹各族並立的局麵,便也未曾下死手,大乘生機旺盛,一個個吞丹療傷後迅速各司其職,以衛帝昭城不再出差池。
但今日之事,終究是在眾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跡。
……
裴夕禾於山林中落地,散出的威壓叫旁的生靈莫不敢侵,她取出那一塊石碑,法力運轉入內,發覺並無什麼變化,她眸色漸深,便以大道感悟凝聚瞳孔中,窺此真貌。
頓而她眼前出現了當年所見,赤黃色的篆文,但不再似當年的目籠淡霧,而是看得分明。
裴夕禾如此便知曉當年自己窺見此中玄機的緣由,正是當初的她三道同修,隱有道韻加身,如今她大道清明,乃冠絕始源寰宇以證己身永恒,故而所見再無遮攔。
她喃喃低語著。
“重?無?”
“這些文字,似乎並不連串啊。”
伏筆章節指路:“340.黃鳥”
黃鳥是《山海經》裡麵的一種神禽。形狀像梟,但頭是白色的。叫聲像是在呼喚自己,人們要是吃了它的肉就不會產生妒忌心理了。黃鳥是為軒轅黃帝保護帝藥的神鳥,專門看管榮山的黑水玄蛇,防止帝藥被玄蛇取走。此典故亦被著名作家蕭鼎在《誅仙》中引用。
(sorry,我今天晚上有點事情耽擱了,更得比較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