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頷首,嘴角帶出點笑意來,這黃鳥倒是不錯,很是識時務,比帝昭城的一眾大乘修者都要叫她舒心些。
但她並未鬆開困住黃鳥的囚籠,反而將其收入寰天珠之內,此神物本就有藏天神通,可將一定生靈藏入其中。
“未免你有所重點不曾提及,待我奪得其中之物再將你放去,若我出事,你也會殞命珠中,自行斟酌吧。”
裴夕禾說罷便是落到了一株青樹前麵,見到那鳥巢便以法力取下。
巢中青黃葉片安穩落在其中,取下過程中竟無任何的晃動,其上也覺察不到什麼術法氣息,隻能說明此葉片本身便有不小的重量。
裴夕禾指尖落到了那葉片之上,頓而從內湧出股吸力來,不甚強烈,但她任由其牽扯著自己的身軀墜入其中去。
沒了法力的托舉,那鳥巢頓而墜落於地麵上,葉片也不曾晃蕩,徑直落下。
裴夕禾置身入內,抬眼四顧,此處呈天圓地方,有著分明的淡藍色界壁,應當是大能以道法神通開辟的小空間,和日月小界那般的小千世界雛形並不相同。
一葉中藏妙變化,這叫黃鳥守護珍寶的背後之人,還真不簡單。
縱使裴夕禾如今踏足天仙境,也有寰天珠叫其領悟了部分空間道法,卻也自認做不到如此。
她看向此界中心,一團雲霧,念力被阻,難以窺見其中真貌。
裴夕禾抬步走去,那寰天珠中的黃鳥急聲鳴叫。
“彆去,我守護了兩千多年,也曾想過看看是什麼珍寶,但我進入此地,觸碰到那雲霧便是被侵蝕法力,險些叫肉身崩解。”
要是裴夕禾真落得這般下場,被困在空間囚籠中的它自然也不會好過。當初那叫它守寶的神仙隱約露出的法力氣息也是要超過如今裴夕禾的,隻怕她頂不住。
裴夕禾停下步伐,看向那霧氣,眼中露出些許忌憚來。
她右手掌心攤開,純粹的金焰安靜燃燒,已然非是太陽真火,而為大日金焰。
裴夕禾屈指彈去,金焰灼燒時發出了滋滋的響聲,霧氣果真內藏奧妙,在大日金焰下這煉化的速度都頗為緩慢。
但終究是霧氣率先扛不住,越發稀薄,由緩到快,化作無物,露出內裡的核心所在。
卻見一少年郎騎著頭青豬,安然地呆在那處,口中叼著一截枯黃稻草,搖頭晃腦。
“小姑娘,你選擇好了嗎?何必呢?其實結局已定,整體向好,你去或不去都改變不了,能起的影響甚小。”
“若是去了,縱使你命格尊崇,其中厲害因果也難以逃掉,恐危及自身。”
“退去罷。”
裴夕禾聽得他言語如大道禪音,可發人深思。但她反倒咧嘴冷笑,天光在手,朝前一劈。
“狗賊,亂我道心。”
言語中含著蠱惑,但亂不了她心緒。
若裴夕禾畏懼前路艱險便選擇易途而行,那她修行道上早不知轉向多少次。
天地間多少生靈修行躍進,哪一道上不存荊棘傷身,頑石擋路?
固可圓滑玲瓏,卻也需有寧折不彎,我道朝前的定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