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還會相見?”
“我蠻期待的。”
“吾名祈摘星。”
尚不等裴夕禾說些什麼,少年郎的身形連同那大頭青豬都從原地消散成了大團青霧散開。
而在氣霧中之間一粒橢圓形狀物懸浮著。
裴夕禾手中的天光刀化作了細碎的光點彙入氣海丹田中去,她伸出右手握住了那物,其散發淺淡青灰光澤,有混沌初生的至純玄妙之氣。
這就是祈摘星留給她的東西。
裴夕禾能從中覺察到一股雖然沉睡卻極為精純的生氣,應當是一粒種子。
她閉上雙眸,細細回想金烏傳承記憶和帝歌留下經卷中是否有無相關的記載,待得片刻後,裴夕禾運轉法力,將之送入自己的氣海丹田中,天仙境的法力窮窮湧入其中,滋養其生機不滅。
裴夕禾的麵色一瞬變得冷肅一片,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複自身此刻亂湧動的心緒。
這種子極為神秘,裴夕禾的法力精純至極,有大道氣韻加持,如此滋養下便是尋常的三品靈藥都會被順利催生。
可如今它吸收了裴夕禾的大量法力,連萌芽破殼都不曾做到。
“看來果然是它。”
裴夕禾低垂眉宇,往日的冷然肅靜散去,罕見地帶上些悲色。
但她本便不喜傷春悲秋,那些悲色迅速散去,重歸於清明澄澈,金眸閃爍間儘是果決。
種子不曾生長,是因為未曾得到需要的養料。
隨著此枚種子被裴夕禾收入氣海,這借一葉片而凝出的小空間開始波動起來,周遭的淡藍色界壁開始迅速地崩裂。
裴夕禾身化作金芒躍出,脫離此界重歸於仙刹之中。
她重新腳踏實地,落於濕潤的地麵之上,看來剛剛下了一場時間頗短的小雨,將乾硬的土壤潤澤。
裴夕禾收束心神,自寰天珠中取出了一銀色的囚籠來。
黃鳥肉身強橫,先前裴夕禾也未曾下過狠手,故而它此刻已經基本複原,紊亂的內息重新恢複平穩。
它縮著身軀,小聲地鳴叫兩聲。
“原來那神仙的東西就是留給你的啊,你怎麼不早說呀,早說我就不會這樣那樣了。”
“我之前觸碰那霧氣,隻是好奇哦,不是想要偷走那神仙留給你的東西。”
“我們黃鳥一族可不是那等竊賊之輩。”
小巧的雀鳥兩翼並攏在身側,小心謹慎地為自己解釋,擔憂眼前這奇怪女修隨手將自己抹殺了去,早知道先前就不多話了,莫非黃鳥一族千萬載的清譽要毀在自己一鳥身上?
要是被這女修送去見了太奶,隻怕是也落不到個好。
裴夕禾看向這種小雀鳥,搖了搖頭道。
“莫不是你先行轟殺我的?”
“罷了,你守護此物千載,我合該多謝你才是。”
她眸色深邃,看向這隻小雀,先前想著迅速逃離自己的身邊,現在卻隻字不提,想來是聽得剛剛自己和少年郎的對話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