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修者和那三位妖皇俱是心底湧起巨浪,都在想著此事。
而那青鳳妖皇修為同樣已至大乘後期,知曉此番天地麵臨的險境,也曾掙紮於是否飛升的選擇之中。她更有青鸞火洗滌血脈,如今更有返祖之相,若是渡劫,那九九天劫當有八成把握成功。
他們都能理解選擇飛升的原因,可個人有不同的堅持。
鸞夭自出生便占儘族中的資源,一路修行順暢,位至妖皇,都是在族脈的幫助之下。
若她飛升,自己的族脈無一雀可隨之而去,可若留下,哪怕是勉力維持,或有一線生機?
賭這一線生機,鸞夭便是棄了飛升的念頭。
她抬眸看向趙晗峰所在,說道此處,她更為敬佩這修為俱是大乘後期的師徒二人,明明不像她一般有著血脈族群牽絆,也不想其他宗門老祖一般有所拖累,他們隻是單單為了這生養他們一番的天地,不曾選擇飛升。
而正是此刻,那蓬萊的宣真老祖出言道。
“如今那邪種無處不生,邪修肆虐天地之間,已然是危機之刻。”
“那邪妄城城主曾言怨龍所在之地,便是邪種誕生之所在,老身不才,願以這殘破之身施展一道秘術,如由諸位宗師助力,或可斬殺顧少容。”
“那顧少容為怨龍之主,固然怨龍化作霧氣逸散天地,可若是其主隕滅,彼此之間的聯係或可噬殺之。”
合歡宗教的俊美青年老祖再無往日的輕慢嬉笑神態,眼眸緊緊盯著宣真,語氣中滿是鄭重。
“此言當真?”
合歡一脈修行至高處,可衍萬般玄妙,鬥法之時占儘好處,可修為尚低,便戰力不顯,極為容易受製於人。而宗教之中的高階修士哪有那麼多?
如今九大宗門之中他們最為淒慘,所屬的六百七十八座城池中丟失五百一十三座,儘數化作了屍山血海,弟子折損慘不忍睹。
聽得他的詢問,宣真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
“老身掌握蓬萊縱仙術,可化命為囚,困住顧少容不得逃離,屆時諸位悍然出手,斬殺此人,邪妄城城主身死,邪修士氣定然潰敗,邪種失去怨龍作為的現身節點,同樣會被遏製。”
“再有神州天地的神極大陣作為輔佐,我等大宗和妖族竭力相鬥,或許便是這一場神州大戰的轉機。”
趙晗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麵色變得平淡,隻眼中充斥著決絕之色。
“那老夫便去親手斬下那顧少容的頭顱,為此片神州天地的怨靈祭奠。”
“此番是為,斬首。”
……
天幕之上,雷霆轟然落下,飛梟承接著九九雷劫的洗練,渾身都焦黑一片,法衣已然被劈得破爛一片,再無效用。
他呼吸沉重,一舉一動間都有磅礴的法力湧現,化作道術同雷光相互消磨。
如今這九九八十一道飛升雷劫他已然渡過了七十九道,這是第八十道。
當他祭出本命金傀轟滅身前雷霆,最後一道紫色天雷已經緊跟著悍然落下。
飛梟麵色一凝,催動這破損金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