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十一日,在拜托了那神秘上仙修士的注視後,裴夕禾催發《吹夢十八辭》奪取龍血精石,如有神助。
自造虛途,一步萬裡,所行之時毫無山海阻隔,她又因那山河畫卷而知曉每一塊精石所藏之地,可謂是無往不利。
十一日中她已然跳躍四十多座島嶼,尋得三千餘枚龍血精石。
叫裴夕禾頗為可惜的是被敖九澤得了幾塊,他也順勢發現了祭壇存在,跳躍去往其他島嶼,沒能將之困在一島之上,叫其等待此場機緣徹底結束。
如今她尋到一處湖泊來,見其湖央正綻放著頗為絢麗的蓮花。
赤紅,碧翠,湛藍,皎白,色澤各異。
而唯有其中一朵金蓮,從蓮花瓣到莖稈,都似純金鑄造,閃爍其中,靈氣氤氳。
敖花花於小空間內得意洋洋地說道。
“如何,可這是我當年殘留逸散的龍涎養出來的三品靈藥。”
“那龍爪金蓮可謂你等天仙修士打熬法相真身的絕好材料。”
“不錯吧。”
裴夕禾點了點頭,確實是不錯。
法身凝練,先天乃依托修士的大道參悟和法力底蘊,是根骨,傳承,道法的統一體現。
而後隨著修士的境界提升,增長的法力會不斷滋養法相真身,但也可采來天地奇珍,熔煉精粹,如此不斷賦予原本的法身種種玄妙威能。
隻見那金蓮花瓣碩大,暗金色的絲線流暢天成,莖稈如同龍臂,花開張揚,恰似龍爪伸出。
若能奪下這朵龍爪金蓮,或可叫法身越發堅韌,以其中的真龍之氣滋養法身中深藏的神烏之靈。
她心中生出些炙熱,遂踏步淩空,直取那朵金色蓮花。
突而,異變陡生。
有勁風呼嘯,雷霆作響。
隻見一杆長劍尖頭正直朝裴夕禾射來,其尖銳之處並未殺向命門,想來是想要逼退她去。
裴夕禾金眸閃爍,身側渾圓銀盾驟然浮現,其上符文凝就閃爍,她身形頃刻消散當場。
她縮地成寸,徑直來到了這蓮花之前,伸出右手,正欲奪取,卻正與那長槍之主打了個照麵。
這銀衣女修身姿比之尋常男子還要高挑幾分,眉宇間滿是勃勃的興致,似乎對裴夕禾即刻擺脫長槍襲攻而來到蓮前頗為好奇。
隻見那女修銀衣顫動,頓而法力波湧,長槍倒轉殺來。
裴夕禾眉宇稍冷,身側光暈凝出天光刀來,同那長槍相抗。
她眉心白金炎瞳張開,焚天術施展,綺麗火柱掠出,同時幻化火靈行殺伐之舉。
而那銀衣女修反手一掌,有磅礴的法力凝縮,在掌心凝就成了一個古樸篆字,裴夕禾金眸看去,發覺乃是“無”。
以那“無”字為點,有灰黑之色彌漫,形成一口無物不吞的漩渦,竟將焚天火柱生生卷入,斷開了裴夕禾與之的聯係。
她神色驚駭,嚴陣以待。
裴夕禾身法委實精妙,十八重須彌空間所成的渾圓銀盾在那女修的法力轟擊下層層碎裂,直到第十三道破損之時,她卻已然奪下了那龍爪金蓮!
她將此金蓮連根拔起,有龍鳴不絕於耳,乃龍氣反噬,卻被裴夕禾以神烏血生生鎮壓。
直到將此物收入陰殿中去,裴夕禾扭頭瞧了那女修一眼,渾身法力飛速湧動,將破損的銀盾重凝,法力虛耗,麵色不由蒼白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