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晃腦袋,頗為得意。
“還真以為集齊七蛟,召喚神龍啊,美得他們。”
“隻需要每尾蛟修為恢複至約莫揚天下左右的境界,我便可收回化身,重塑真我,一舉恢複到天仙修為。”
裴夕禾一時無言,而後才問道。
“可我觀先前宋清歌手中的黃蛟分明神智完全,乃是獨立個體,怎麼會被你收回?”
敖花花反倒一笑,問道。
“我若真的想要混淆視聽,為何要付出那般大的代價,舍棄真正的龍身,將靈神轉入一花蛇軀殼中來?”
“那龍雛之身內的真龍血脈,分入七蛟體內,是這些修士垂涎的根源,也是我拋出的誘餌。”
他困於裴夕禾珠中的敖花花,卻也是當年同各大天尊博弈,打出如今局麵的真龍敖樺。
老謀深算,布局萬載。
“他們想要降伏龍雛,收為己用,那便要好好喂養我的真龍之血。”
待得他們用資源培育幼蛟,時候恰好,敖花花即可催發早已布置好的手段,將七蛟作祭,重塑天仙境的真龍身。
借雞生蛋,好是狡詐!連裴夕禾都想為之拍手叫絕。
他還算計了人心中的貪婪和僥幸。
或許有修士能察覺幾分不對勁之處,但對於身懷龍血的幼蛟,隻要加以培育,便十有八九能成就上仙境,如此得一尊得力幫手。
更甚者,如機緣一至,蛻變龍身,便有衝擊天尊境的潛力!奪得幼蛟的修士,真的能抵擋這般誘惑嗎?
凡是生靈,總會心存僥幸,心道自己就是那個“萬一”。
而如果抵擋不住這份僥幸,哪怕最初隻嘗試著投入一些資源,那也會因為沉沒成本的產生,繼續投擲,難以割舍。
敖花花總是心想裴夕禾狡猾過甚,實則自己不也是如此?
他得意得晃了晃腦袋,眯起暗金色的眼眸,斂去銳光。
“我能感知到七蛟近況,都已尋到了‘主人’,修為於資源堆積下穩步拔漲。”
“最多十年,我自將那三滴真龍血予你。”
裴夕禾自然頷首應是。
《真龍七變》博大精深,真若論起品階,隻怕於一品中也是佼佼者。
其中“靈子”的排列順序,組合方式和數目差異都將造成截然不同的結果,縱使是第一變也需得她修習良久。
龍血是為後四變準備的,裴夕禾自也不急於一時。
……
安虛福地。
亂石穿空,氣寒神肅。
驚濤拍岸,鳴聲轟隆。
隻見一片海澤漫無邊際,湛藍滾滾,於日光下彌散粼粼霞彩,麵上偶有突出的峭石岩角。
有身著天青甲胄的女子淩空踏來,麵含慍怒,手持長戟,落於一處海麵上。
她右手持著大戟,似毫不費力,左手掐訣,逸散法力波光。
轉瞬間,女子身下的海水竟四湧而去,形成了一片真空之地,其下足有幾萬裡深,她縱身落入其中。
一路疾馳,無半分滯留,直至儘頭,窺得一天外玄鐵所鑄的囚籠。
“滄無垢,怎得,老子活得好好的,失望嗎?”
囚籠中原有一人困坐,四肢和脖頸均被長鏈所縛。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周邦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