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目光交接,皆已心中了然一片。
裴夕禾金眸燦燦,桀驁而睥睨。
幻影女子打量著她,正對雙目,突而發出了道輕歎。
縱使不曾言說一詞,裴夕禾卻也從此中明白了想知之物。
先前從那些記憶碎片中所探知,猜測,揣摩而產生的認知,此刻竟皆是被推翻,打碎,重塑。
裴夕禾從不認為自己便是太上無箏,她之存在獨一無二,僅屬自我。
這便是她之真靈。
而此刻裴夕禾卻不得不承認,或許這前世今生,當真有奇妙聯係,她們終有相似之處。
她們,竟是一類人。
那素衣女子正欲說些什麼,卻見裴夕禾的心神凝體驟而破碎了去,叫她銀白瞳孔中流轉幾分遺憾。
“嘭。”
殿宇之外的人推門而入,便見得那道虛幻身影淺笑著看向他。
“阿姐!”
……
此處“橋梁”崩滅,失卻維係之物,一縷心神自然難跨越天域而存。
然裴夕禾化身消解,卻並未徹底離去,她竟發覺尚有微渺之力,牽引指向另外一處。
那一滴建木精粹中所蘊的“橋梁”神通已然將要告罄,再難像之前一般助她凝作化身,但裴夕禾心生惑然,欲往之一探究竟。
先前牽引,乃前身留存於玉笛中的混元氣所致,而如今又有何處能存這烙有她之印記的混元氣,
心神降臨之刻,亦是建木精粹之力耗儘之時。
僅是一眼。
裴夕禾窺得一處雲間四方殿闕,仙靈之氣凝作金水,流淌墜入渺渺霧靄間,激蕩出大片的祥瑞之象,端的是神異縹緲。
殿宇匾額上分明寫著“上陽”二字。
殿中則有一男修,眉宇麵貌朗若清風皓月,麵色端肅,分明同當年天虛神州的柳青辭像了個八九成。
此刻他正雙膝盤坐,心有所感,竟然自懷中取出一枚燦金鈴鐺來。
此人雙眸本各自孕有非凡符文,此刻卻顯得格外黯淡,瞧向那金鈴,瞳色晦暗不可揣度。
其肩頭上更有一處窟窿,雖未曾淌血,卻攀爬漆黑道紋,叫裴夕禾倍感熟悉,正是她所契道兵‘淩天槍’的手筆。
這便是當年柳青辭背後之人!降神之術的施展者,那險些斬殺裴夕禾的那抹靈神之主!
待得此一眼後,建木妙力煙消雲散,裴夕禾這一縷心神亦終是如無根浮萍,彌散虛無。
韓明樓如有所感,朝那處投以目光,唇角勾起,笑意不達眼底,倒似料峭寒霜。
“阿箏,當年我便贏了,如今,也絕不會輸。”
“不管是你,還是她。”
他握緊手中金鈴,卻見眉心一點瑩白之光縈繞,正是將裴夕禾心神引來此地的。
混元氣。
……
重歸真身,裴夕禾尚來不及思索先前一遭,便感那一滴建木精粹已然在大鼎中被徹底熬煉,化作滾滾青氣與淡白霧繚,朝她傾落而來。
席卷肉身經絡,運轉泥丸,絳宮,氣海,貫通三大丹田,叫元神小人如受洗滌,迸發出一股玉石般的潤光來!
【打個預防針】
太上無箏:戀愛腦(×)白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