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九城言道:“你既要以殺養殺,實則便是要在你天光刀中生一口純粹殺氣,以殺意和血氣作養料,使得其自內而外發生蛻變,所殺生靈境界自然越高越好。”
“不若尋一合適地界,耗些心神我便可布下半步神極的‘太坤清源三氣殺’絕陣,你我運作一番,到時候,嘿嘿。”
金毛狐狸澄黃色的雙眸中滿是躍躍欲試,天狐便是天生的陣師,他更得了神狐先祖的傳承。
先前同那些老祖周旋,隻得依靠神狐妖丹之力,如今自然也想試一試自己大漲的陣法造詣。
裴夕禾聞言也是雙眼一亮,如今他們已然身處‘天’區,那大道玄樹蹤跡難覓,一時半會無法尋到,而‘以殺養殺’之事卻可當即辦到。
而她卻突浮現出一個更大膽的念頭。
“既然這昆彌境的根基乃是以三才一類的法陣為根基,赫連你本就精通陣法,若是能參悟這陣法脈絡,那能不能滲透此界,甚至是掌控?!”
裴夕禾此問亦叫赫連九城垂眸深思起來,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道。
“我覺得掌控的可能不大,幾近於無。”
“旁人皆知天狐第三眸上達天聽,俱有非凡變化,但實則它更是我們觀陣的‘眼’,當我血脈蛻變之後便可完美掌控此術,如今我確實能察覺這片天地間冥冥的陣法痕跡和無形波動。”
他話峰一轉,甩了甩尾巴,接著道。
“但一陣生一界,這昆彌境實則已經有些小千世界的完整雛形,由此反推,真要給此陣定上品階,定是神極。”
“並且如真那麼簡單,古往今來萬萬載,本狐狸就不信沒有既為第三極境,又是神極陣師的上仙想要依據你的想法,去掌控此界。”
這倒說的是,唯有愚笨之人才會設想這世上隻有自己一人聰慧。
裴夕禾心底歎了一聲,畢竟有那百年之約在前,對於可能助她尋到大道契機的玄道果實,自己終究是生出了幾分急躁來。
這倒再正常不過。
心本如鏡,生塵則拭,如此而已。
她金眸重歸沉靜,又見狐狸矜傲地抬起頭來道:“不過我身懷神狐陣術,待得助你布下殺陣後倒是可以試試能否達到‘滲透’之效,如是能達到,那大道玄樹的蹤跡自然無所遁藏。”
“但,所耗時日隻怕不短。”
裴夕禾笑出聲來:“那我也要多謝你了。”
……
修行不知歲月,白駒過隙而已,轉眼便已去三個年頭。
正此刻,山林寂,勁風烈。
兩縷光影交織穿梭,一金一紫,所隔極近,瞧著快要相接。
“裴夕禾!宰了這癟犢子玩意兒!”
那金影原是狐狸,身形矯健,四爪乘風,不是赫連九城又是誰?他朝著前方大吼一聲,轉眼便以自身為中心點,朝四麵八方延伸脈絡而去,勾連玄奧陣紋,彌散此片天地!
而紫影被陣法籠罩,也是一頓,顯出真身。
其身如狼,生人麵,背生幽紫四翼,又伸出猙獰骨刺,泛著黑芒。
它看向那隻狐狸,口吐人言道:“好狡猾的狐狸,但這女修不過九境,能奈我何?”
金毛狐狸瞧了它一眼,不言不語,前肢兩爪掐訣,法印頓生。
“誅!”
赫連九城口吐一字真言,陣法頓變,‘太坤清源三氣殺’絕陣的威能儘數呈現,天地俱暗,靈氣糾纏化作八方牢籠,天幕壓下一隻龐大手掌。
而那詭異生靈雖有驚詫,卻並不畏懼,渾身法力氣息朝上攀越,儘數呈現,分明是第一極境。
赫連九城實在是一塊‘肥肉’,稍微散出一點血脈氣息,加上一身已被養得膘肥體壯的血肉,隻不過勾了勾尾巴便將其招惹而來。
若不是仗著神狐妙術和與裴夕禾切磋印證下對空間大道的感悟大漲,早被其一口吞吃。
而正是此刻,隨著陣法催動,一縷燦如火的金影殺出。
此‘三氣殺’絕陣,一為八方困束,二為擎天殺掌,三則為無形加持,叫裴夕禾體內法力平添三成!
她內裡更運轉真龍第二變,將法力推至頂峰。
左鞘右刀,當頭一斬,散落出血紅與銀白交雜的熒光點點。
裴夕禾悟性資質本就超絕,經這三載沉澱修習,已厚積薄發,悟出了《上一元刀》中獨屬她的第六刀。
修羅無邊獄。
此招以天光刀所蘊生的殺氣為基,融《道心種魔》的驅三屍之術,兼並《吹夢十八辭》的空間妙法。
一粒熒點中便藏了一尊修羅魔像,殺意純粹,引三屍作亂。更是可化一方小界,如無邊阿鼻地獄,鬼魅橫行。
走純粹殺途便已注定威力不俗,兼有陣法加持,裴夕禾持刀一落,似可劈天裂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