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正握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果實,橢圓狀,並不甚規整的果皮表麵呈淡褐色,透著幾分金屬質感,觸手卻又極為粗糙,瞧著平平無奇,不似母體玄樹般神異。
不過倒也有趣,如此龐大的玄樹,裴夕禾還設想過結出的果實怕是要比她人還大,實則卻不過一手就能握住。
果實轉瞬便被收入陰殿中去,這等先天神物能叫其效力無半點流失。
敖錢瞧此,直覺腦袋昏昏。
“怎麼?你,狡詐!”
先前的虛途,分明是誘餌!
裴夕禾眼中透出些嘲弄的笑意來,當然是誘餌。
“可不是隻你一龍,通曉靈子解析之術。”
她修習《真龍七變》,對於靈子一論的了解參悟也在日益加深,所以怎會猜不出距離頗短的情況下,敖錢能破解出虛途的終點?
但偏偏裴夕禾已至九境,法力底蘊前所未有的充足,《吹夢十八辭》精深之處的‘光暗雙靈’亦能施展純熟!
那先前所開虛途非假,乃光靈之身主導,而暗靈之身則借神狐秘術潛藏氣息,暗裡奪下了此玄樹結出的唯一一顆玄道果實。
敖錢,終究是嫩了些。
金龍瞳中充斥怒氣,她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
雲霧交織繚繞,龍身上五爪齊揚,層層疊疊的金光自其身上散出化作實質符文,卻融入無形虛空。
“你這奸詐無恥的女修!”
敖錢龍首眉心散出一點瑩白,光輝散開,竟是一道漆黑石碑,當空鎮壓而下。
此乃一道具鎮壓禁錮之能的後天神物,於九境法力下儘顯真威,而碑石落下之刻,敖錢亦殺了過來,龍身由一化九,法力朝上攀湧。
前後兩番均在裴夕禾身上吃癟,加之敖錢年紀尚小,一時怒火中燒,僅一照麵便是催發了本命神通,定要一雪前恥,定下輸贏。
裴夕禾見周遭枝椏儘數被狂湧的勁風摧折,敖錢身化的九道龍影如金光所凝,似虛似實,有灼熱龍焰升騰,叫枝葉儘燃化焦灰。
而後由九化一,真身再現,沐浴在一片九彩霞光當中,身軀暴漲,神聖威嚴,身後更有一虛緲身影,乃其血脈源頭祖龍!
敖錢血脈具返祖之態,衍生的本命神通喚作‘九元’。
天衍九數,融一歸元,可喚血脈中的一絲祖龍真靈加持,此刻其法力氣息和渾身道韻均是超出九境,逼入上仙當中去!
反觀裴夕禾,那漆黑石碑中的拘禁之力叫她一時難以挪動身形,連一身雄渾法力都被平白削去三分。
她金眸中的笑意消失殆儘,因這霧靄雲海的奇異,散出探查那赤龍上仙和雲中獸鏖戰情況的念力無功而返。
以初時所見推測,那些雲獸應當還能拖延片刻,但就算那赤龍暗中觀局又如何呢?裴夕禾也非什麼軟柿子。
長刀藏鞘,已然落入掌心當中。
裴夕禾拔刀出鞘,刀身自發震鳴,叫那金龍衝來的勁風儘數被分割消弭,衝天的刀氣短暫破開施加在她身上的禁錮之力。
“畢竟是借了你的便利尋到這玄樹,所以本次是不如何想對你出手的。”
“但看來不太行啊。”
凡得“妖神”這一殊榮的上古妖族,血脈中都銘刻這一脈的桀驁不遜,傲氣衝天。敖錢是如此,那裴夕禾如今又何嘗不是被激出了意氣爭鋒?
身軀中的血脈在激流,神烏清鳴響徹耳畔,在催她廝殺,在叫她拔刀!
絳宮中的元神當即掐訣,眉心圓珠射出,化作足有二十七丈高的法相真身。
裴夕禾融入其中,天光刀亦化得無比龐大,被法身緊握,而後漫天血紅和銀白的光點散落,大繁至簡,大巧不工,僅是當空一劈,便有無邊無際的阿鼻煉獄幻化。
修羅無邊獄!
“今日我便發一發難得的善心,當這一回女菩薩,送你上西天。”
祖龍元鳳始麒麟,本文其實有一點點洪荒設定在裡麵的哈。
【敖錢:今天也是一條沒有遭遇過社會毒打的小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