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晏聞言一震,一雙紫金瞳忽明忽暗,滿是糾結神色,不忿和渴望交替閃過。
裴夕禾則閉上了雙眸,將心神儘數融入了身下的這張太虛神台當中。
此殿宇空曠無比,頂上鏤空,唯傾斜出一縷淨明天光落到她的身上,給裴夕禾鍍上了一層難以描述的聖潔神輝。
她直覺這一切的關鍵都在這太虛神台中,畢竟這殿中空蕩蕩,隻有它立在此不是?
當心神徹底融入,裴夕禾覺得搭上了一道橋,一步步地朝著對岸走去,那處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唯有真正踏足後才能窺清楚真樣貌。
她心中無懼無恐,坦然蔓伸心神,去往未知之境。
一步跨過,得見天地大。
先前裴夕禾因為神台加持,將念力籠罩整片寰宇戰場,故而有了一股天地在我掌中的瀟灑暢快。此刻如今她又更感覺我便是天地。
是天地中的一粒草芥,一朵豔花,或是一縷清風拂,一道日光耀。
寰宇戰場本質上便同獨立的九大天域相近,其世界之力竟也不差什麼,如今裴夕禾隻感自己跨過橋,便融於了天地萬物,能清晰明了地感知到其中大道流淌,規則運行。
不知過去多久,她意識逐漸清晰,心道自己對於‘一’和‘萬千’的領悟又是上了一個台階。
果真如非晏所說的一般。
“大道貴生啊。”
如此,裴夕禾的心中一清,更堅定了先前的念頭。
而太虛神殿中的裴夕禾再次睜眼,便是對上了一雙澄黃色的狐狸眼,眸中含了幾分擔憂。
赫連九城發覺她陷入某種意境中去,自然也不好打擾,便是現身後施展陣法,加持對於非晏這古仙煞的禁錮。
他布下了半步神極陣法‘梵佛三天萬法陣’,專克邪祟之物,倒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裴夕禾含笑揉了揉他的腦袋,示意自己安然無恙。
“過去三個多時辰了。”赫連九城在一旁提醒道。
幸好那鎖鏈上有道法烙印,可借助‘一’的道韻抽取天地靈氣加固自身,又有陣法壓製,否則先前非晏幾番動亂反抗,還真險些被掙脫了去。
裴夕禾點點頭,看向在金火中被鎖鏈死死束縛的非晏,分出一縷念力查看她如今情形,發覺屬於骸骨生靈的那股邪祟之氣已經散去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瞧著非晏的法力已經徹底告罄,完全仗著本體骸骨同大日金焰負隅頑抗,但潔白的骨骼上已經染上了熏黑。
“不錯。”
她低聲喃語。
小骨頭精雖是骸骨誕生,但第一眼裴夕禾便是發覺它身上並沒有與邪修相近的那股子肮臟邪氣,那應當是因為魂魄和意識一同誕生,從一開始它就是完整的。
裴夕禾輕呼口氣,意念與神台呼應,從中傳出一縷縷灰白色流光,似水波流,彙集在她身旁
一番心神沉浸,她得知了不少東西。
此刻裴夕禾以自身為燈台,大道感悟為媒介,抽取萬千中所蘊涵的生機與道韻為油,便可燃起這太虛神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