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急速奔走出了兩裡多的路,黑手總算是徹底消失。
赫連九城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呀,那手真是嚇人,地窟裡麵藏著的是什麼東西啊?”
他們尚未走出十裡陰窟的範圍,此地自然也有,但分布則是大大稀疏,他們尋了一處平整的地麵暫且休憩。
裴夕禾朝身後看了一眼,心頭有了些思量,似乎這黑手出了一定的距離都無法再行追擊了。
她回答金毛狐狸道:“誰知道,上古殘留而誕生的東西,來源真相都不可考究。”
“接下來還有五六裡路,要更小心些,它們趨光。”
裴夕禾看向赫連九城,不由得笑出聲來,伸手逗弄了下他渾身的陣盤,脖子上掛了七八個,背上背了一個,四足上又各自旋繞著一兩個。
“你這新造型很不錯嘛。”
金毛狐狸抖抖身子,低頭瞧了一眼幾個都已經黯淡甚至破裂的陣盤,眼底滿是心疼。
“我辛辛苦苦銘刻鍛造了這麼久的十三個陣盤,這來一次就給我搞爛了四個。”
魚哭了水知道,狐狸哭了誰知道?
他心裡苦得很啊!
“你要謝謝你銘刻的陣盤,沒它們給你擋災,你現在已經去見你的太奶奶了。”
那黑手來勢洶洶,威力不弱,又加上此地有諸多限製,赫連九城精通的空間道法被克製得太過厲害。
要是沒有蟬衣拖延,他們一人一狐隻會損失慘重。
赫連九城也知曉這點,幾個陣盤破損的代價已經足夠小了,但到底有點悶悶不樂。他隻能暗想到時候在帝神穀中找到珍稀的妖族精血,再精進自身修為,這才好受了些。
稍作休整他們便是繼續向前,畢竟此地不詳,遲則生變,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會否再出現那般的鬼手突襲。
而又行片刻,突而聽聞身後的叫喚,裴夕禾微微蹙眉,蟬衣裹著銀袍站立一旁,法力波湧間悄然地化出了一身虛假皮肉,瞧著是個容顏清絕的雲間仙子。
叫住裴夕禾他們的一行足有六人,皆是上仙氣息,其中三人氣息濃鬱,分明踏足第三極境。六人中有青年模樣,也有垂垂老態。
為首的男子身穿玄衣,腰金繡玉帶,戴銀冠,容貌俊逸,麵上帶著驚喜的笑意問道:“兩位仙子可也是要前往帝神穀去?”
裴夕禾按壓心頭疑慮,含笑反問道:“見過道友,不過試問誰踏足這十裡陰窟不是為了去往帝神穀呢?”
否則到這茅廁點燈,找死來了?
那男子聞言急忙告罪,麵色真誠:“糊塗,糊塗,是我糊塗了,在下道號羽池,我們一行人都往那帝神穀而去,不知兩位道友可要加入,彼此照應自然更有保障。”
“我師門賜下了這七竅天寶青蓮燈,可隔絕邪祟,護佑平安。”
裴夕禾觀測這六人氣息迥異,確實像是半道搭夥。而這男子頭頂三尺之處懸著一道寶花燈台,散出青白雙色輝光,在這昏暗的地界中分外明顯,沒有引來危機,這同裴夕禾之前的認知相悖。
她拱手含笑道:“在下道號千星,自然願意同行。”
蟬衣亦是拱手道:“我與師姐師出同門,道號萬樹,感謝諸位道友願意助我們前行。”
而六人中有一女修身姿亭亭,麵露些許不耐,但也不曾說些什麼,隻是聞言輕哼一聲。
裴夕禾斂下眼底深色,笑意依舊。
這接下來的路確實難走,危機四伏,若是真如這男修說的一般,他手中的那盞七竅天寶青蓮燈有奇效,那就值得。
管你什麼算計,先把便宜占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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