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愚顫抖著雙唇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寧願相信眼前是一場幻覺也不打算麵對現實,眼淚不爭氣地滑落下來。
“乾嘛要這麼傻啊?”
“乾嘛要替我擋著啊?”
“乾嘛要傷我的心啊?”
此時已經被捅穿卻死死摁在長矛上,不再讓它前進一步的靈侍笑著對他說:
“因為我看不慣有人欺負你!”
丁愚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想要將她攬入懷中,卻感受到靈侍的生命力在不斷流逝。
黑氣入體,破壞了她的奇經八脈,現在已是無力回天了。
見長矛已經消失,靈侍渾身無力跪倒在地上,一隻手輕輕放在丁愚的臉上。想要阻止那如泉湧一般的淚水,卻發現一切隻是徒勞而已。
丁愚渾身顫抖,渾身上下使不出一絲力氣,這時其他人紛紛趕來再次將虛無疆製服。
靈侍想要最後一次擁抱丁愚,隻可惜意識越來越模糊,腦中也開始不斷回憶兩人的過往。
自從在水硯潭見了一麵,在沉海的帶領下,無奈做起陪練。隨著二人在天魁宗遇險,來到聚寶峰被葉奉齊誆騙。
其實那粒共殺丹靈石根本沒有服下,因為她發現在這個無知小子的身邊,那些聚久不散的戾氣正被他用真情一點點地化解。
二人在並肩作戰,同生共死間早就互生情愫,隻是礙於臉麵,曆經幾番波折後才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但是在末法時代,二人聚少離多,但也不影響這份感情曆久彌新。現如今為了保護最愛的人而死,算得上是靈侍能想到最好的結局了。
彌留之際靈侍終於來到丁愚身邊,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她終於笑出聲來。
不怪他!他依舊還像個孩子一樣,那麼弱小無助!
即便在多年以後徹底將我遺忘的話,我也不怪你,至少我在你的心裡停留過一段時間。
但是她還是有些遺憾,終究還是沒能跟你在一起,看到那漫山遍野的山桃花開啊!此時靈侍貼著丁愚的額頭小聲說道:
“等一切都結束了,替我回到水硯潭再看看那場花海好嗎?”
過了半晌丁愚剛想回答她的話,卻發現眼前的璧人早已故去,啊啊啊啊...
丁愚想要呐喊出來,隻可惜他張著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心中的鬱結要比走火入魔還要嚴重,長時間得不到發泄,丁愚一口老血噴出。
此時的丁愚眼前的意識開始模糊,恍惚間似乎看見靈侍站在橋上笑靨如花對自己招手。他剛要喊出來靈侍的名字,沒想到剛踏出一步,下一秒竟墜入深海之中。
他像無根的浮萍一般,在驚濤駭浪中不斷搖曳,再也抓不住一絲生的機會。
就在他認命般隨波逐流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抹亮光,沉入海底的丁愚突然被一個巨大的虛魂包裹在其中。
“算了!算了!老夫再幫你一回吧!”
“黃泉浮沉筆!現!”
隨著黃泉浮沉筆在虛空中不斷滑動,眼前靈侍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在丁愚有機會說了一句對不起後,隨著黃泉浮沉筆的揮動,靈侍的遺體不斷發光,竟慢慢消失在丁愚眼前。
此時丁愚看著那一抹亮光逐漸向東飛去,和手中的黃泉浮沉筆,便抹去淚水跪倒在地,朝著西方鄭重磕了三個響頭:
“感謝冥吾巫祖對小子的厚愛!”
當丁愚抬起頭與他直視,眼前的虛無疆則不斷用言語刺激丁愚:
“怎麼樣啊?你的女人死在我的手上,接下來就是你的師父朋友,甚至那些無辜的凡人都會因為你的愚蠢而葬送自己,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