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算計丁愚也隻能打碎牙咽在肚子裡,這牛車一路顛簸,讓丁愚那瘦弱的身板根本遭不住。苦不堪言之下,丁愚決定向趕車的人提出抗議。
令他沒想到對方隻是紙紮的死物,根本沒辦法溝通,隻是一味地執行著那些乏味的動作。眼看自己求救無門,丁愚本打算棄車逃生,隻不過牛車上暗藏的禁製將他重重反彈回來。
“彆折騰了後生,這牛車上的陰火禁製,會將你燒的神魂俱滅的。”
隻見一個老鬼坐在角落正對著丁愚招手,丁愚無奈之下隻能暫時放棄來到老鬼身邊。本以為能從他嘴裡套出不少有用的事來,隻是沒想到的是這家夥也是剛剛才來到靈界。
隻不過人家可是作為中等豬仔過來的,提到這個,丁愚的一顆心又沉寂下去。命運無常之下他卻是被人擺了一道,淪為替人頂罪的魚腩,這個心理落差讓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想到這裡整個人也變得低沉下來,沒想到身邊的老鬼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並不斷安慰他說:
“後生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的這種罕見的命格,一定不會繼續倒黴下去的!”
沒想到眼前這位卻是位專修麵相的前輩,但是無論是單龍還是雙龍,現在也勾不起丁愚的興致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如果被靈二公子捷足先登占據陵陽宮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個鬼地方早晚都是自己的歸宿。
經過幾日的顛簸,就在丁愚感到自己破敗的身體就要散架的時候,牛車終於停下來了。負責接應的陰差來到牛車前,不斷催促著所有人下車。
丁愚來到地麵以後總算看到了靈界的全貌,隻見這裡綿延數百裡都是些歪歪扭扭的建築,配合著灰蒙蒙的,實在有點三河莊的味道。
那些陰差拎著白燈籠,將自己負責的家夥們聚攏在一起,便於統一管理。而丁愚卻遲遲沒能迎來,負責接收他的陰差。
見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按耐不住的丁愚找到一位陰差,向他說明自己的情況。
陰差則是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古怪讓丁愚感到陣陣懼怕。隨後他則是拿出名冊,反複查看,也沒能找到丁愚的名字。
耽誤時間太久後,陰差明顯有些不耐煩了,不斷詢問著丁愚的真實名字。丁愚也隻能將那個冒名頂替的名字,小聲說了出來。
“丁一三!”
陰差冷笑數聲,表示接他的人還沒到讓他耐心一點,但臨走的時候那一聲意味深長的笑容,卻讓丁愚的心墜入冰窖之中。
丁愚左等右等,等到牛車也慢慢離開這裡,等到酆都的大門關閉後,總算是等到一位走路搖搖晃晃的陰差。他那朦朧的醉眼不斷打量著丁愚,然後便開口問道:
“罪人丁一三?”
丁愚雖然心中有氣,但還是強忍著自己應承下來,現在這種情況得罪任何一個人,對他來說都是天塌地陷的程度。
這位陰差看起來並不想多說什麼,隻是安排丁愚跟在他後麵,而他則來到酆都大門口開始求爺爺告奶奶,讓那些看門的陰差將大門打開。那些陰差在一頓罵罵咧咧之後,也隻能放他們進來。
而這家夥竟然無恥到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丁愚身上,導致這群已經下班的家夥對丁愚都沒有好臉色,更有甚者拿出刀鞘狠狠捅在丁愚身上。
一路走來搞得他傷痕累累,卻不敢為自己叫屈,最終兩人七拐八拐來到一處高台麵前。高台麵懸著一塊巨大的鏡子,隻不過那鏡子看起來渾濁無比,想必是從來都沒擦過。
而且這高台看起來已經是搖搖欲墜,丁愚生怕自己走上去再趕上塌陷,被活埋至此那才稱得上委屈。
誰料陰差的耐心越來越少,不斷催促丁愚走上去在人屋簷下的丁愚也隻能照做,走到鏡子麵前幸好沒有出現塌陷,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丁愚出現在鏡子前的那一刻,原本昏暗的鏡子突然爆發出強光,讓他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