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愚趁機衝入裂隙,眼前景象令人心悸:深淵內部充斥著扭曲的空間,腐獸在血肉沼澤中嘶吼,無數被侵蝕的魂魄被釘在血牆上,他們的哀嚎彙成蝕淵的養分。裂隙中央,一根巨大的腐化之柱貫穿天地,辰宿的意誌正被纏繞其上,逐漸化為蝕淵的一部分。
“切斷腐柱,封印方能閉合!”璃月的聲音傳來。丁愚揮動赤核,光刃斬向腐柱,卻被蝕淵的護盾彈開。腐柱表麵浮現無數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對應著一位已隕落的守護者,符文黯淡處,正是深淵侵蝕的入口。
“以魂契之名,喚回舊魂!”璃月虛影驟然分裂,化作七道流光射向腐柱。辰宿、刑天、璃炎等守護者同時感應,各自擲出星核,七枚星核與璃月的流光融合,腐柱上的符文開始複蘇。丁愚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每一枚星核之上,血珠滲入符文,化作猩紅脈絡。
蝕淵怒吼,腐血凝聚成百萬利刃刺向丁愚,璃月卻以月輪展開屏障,銀火與腐刃在屏障上交融,迸發出湮滅風暴。趁此間隙,丁愚的赤核迸發終極熾光,光刃終於斬中腐柱核心——腐柱轟然崩塌,裂隙開始閉合,深淵的嘶吼漸弱。
但蝕淵的麵孔並未消散,反而露出嘲諷:“螻蟻之力,不過暫緩吾之降臨……待十二魂契再度殘缺,三界終將歸於腐界!”裂隙閉合的刹那,蝕淵的麵孔化作千萬黑點,滲入人間各處角落。
蒼穹之上,月宮虛影徹底凝實,門扉緩緩開啟。辰宿等人彙聚到丁愚身旁,刑天鎧甲上的咒文發出嗡鳴:“月樞重啟,新紀元已啟。但蝕淵的腐種已播下,未來之戰,將遍及三界每一個角落。”
丁愚望向月宮門上的銘文——“眾生擇道”,忽覺肩頭沉重如山。璃月的虛影融入他的意識:“自此,你既是月樞之心,亦是三界的刃。十二魂契的複蘇,需以你為樞軸,尋回舊魂,重鑄封印。而蝕淵,必將不惜一切代價,先毀你之存在。”
大地震顫漸止,七座天樞的轟鳴歸於沉寂,但腐獸殘骸仍在提醒眾人:新的紀元,並非和平的開端,而是永戰的序幕。丁愚握緊赤核,目光掃過六位守護者——他們的鎧甲布滿裂痕,卻仍如北鬥般屹立,等待下一場劫難的降臨。丁愚握緊赤核,掌心傳來灼熱的脈動,仿佛那枚晶體正與他血脈相連。璃月的虛影在他識海中泛起漣漪,低語聲如星砂簌簌墜落:“舊魂散落於三界裂隙,首魂藏於‘燼淵血海’之下——那裡是蝕淵最古老的巢穴,腐獸骸骨堆積成山,怨靈以血肉為燭,晝夜焚燒。你需以魂契之力為引,方能穿透蝕淵設下的詛咒屏障。但切記,血海深處蟄伏著‘淵母’,她以腐血哺育萬獸,若被她察覺你的存在,三界將再無喘息之機…”
話音未落,天際驟然裂開一道紫黑裂縫,蝕淵的先鋒——三頭骸蛟撕裂虛空而來。它們鱗甲滲著膿血,獠牙間纏繞著扭曲的靈魂鎖鏈,嘶吼聲震得地脈再度顫動。守護者中最年長的“鐵甲衛”率先踏前,斷裂的鎧甲竟自行生出銀鱗,化作一道流星撞向尾首骸蛟。鱗片摩擦的刺耳聲響徹雲霄,鐵甲衛的銀鱗鎧甲在撞擊中迸發耀眼光芒,每一片鱗都似活物般蠕動,將骸蛟的腐血灼燒出青煙。其餘五人各擎本命法器:青鸞劍客揮出千道翎羽刃,刃鋒掠過之處,空氣被割裂出細密裂紋;水鏡使的冰晶結界瞬間凍結骸蛟右翼,冰霜沿著鱗甲縫隙蔓延,卻在腐血的侵蝕下發出“哢哢”崩裂之聲;火靈巫則召來隕石火雨,將腐血蒸發成毒煙,毒煙盤旋升空,竟在高空聚成一張猙獰鬼麵,朝著眾人嘶吼,卻被璃月虛影投下的月光淨化為虛無…
丁愚瞳孔深處泛起赤核的猩紅光暈,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才是這場戰局的“樞軸”。璃月賦予的魂契之力在經脈中奔湧,他抬手向虛空一握——七座天樞的殘光竟自地底升起,凝成一道螺旋鎖鏈纏住骸蛟脖頸。鎖鏈每一環都鐫刻著古老的符文,符文亮起時,骸蛟體內傳來無數靈魂的哀嚎,仿佛它並非生物,而是由萬千冤魂縫合而成的傀儡。但蝕淵生物絕非易斬之物,鎖鏈在腐血侵蝕下發出悲鳴,即將崩裂...
“以我血為引!”丁愚咬破指尖,將赤核與精血交融。霎時間,他周身綻開血色蓮花陣,蓮花瓣上流淌著金紋,每一道紋路都對應一位守護者的命脈,花瓣飄落之處,守護者的傷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鐵甲衛胸口的裂痕被金紋縫合,青鸞劍客斷裂的劍刃重煥青光,水鏡使的冰晶結界更是凝出第二層寒霜,抵禦著毒煙的反噬…骸蛟劇痛狂舞,卻被鐵甲衛趁機貫入心脈,青鸞劍客趁機削下其首級。然而,那頭顱墜地瞬間化為萬千血蝠,直撲丁愚眉心...
“魂契,啟!”璃月的聲音與丁愚的意識共振,他額間浮現“眾生擇道”銘文的虛影,血蝠撞上光壁紛紛湮滅。湮滅的血蝠化為黑煙,卻在空中聚成一行血色篆文:“樞軸既現,淵母將醒。”丁愚心頭一凜,璃月的虛影卻愈發透明,似在警告他代價沉重。首戰落幕,但丁愚望向裂縫深處——蝕淵之主那猩紅的瞳孔,正透過虛空凝視著他,瞳孔中倒映著三界的景象,每一片陸地都在緩緩腐朽,仿佛蝕淵的侵蝕早已滲入世界的根基…
戰鬥餘波未平,大地仍殘留著腐血的腥臭。鐵甲衛踉蹌後退,鎧甲銀鱗褪去光芒,露出下方斑駁的裂痕:“蝕淵先鋒不過探路之犬,淵母蘇醒後,真正的劫難方始。”水鏡使捧起碎裂的冰鏡,映出七座天樞的殘影:“天樞脈動減弱,若無法重鑄封印,蝕淵裂隙將永駐三界。”火靈巫蹲下身,指尖觸碰腐獸殘骸,火苗竟被膿血汙染,轉為幽綠:“這些骸骨…曾是三界的生靈,被蝕淵吞噬後,連魂魄都被煉成殺戮傀儡。”丁愚攥緊赤核,掌心鮮血仍在滲入晶體,他忽覺一陣眩暈——魂契之力反噬,識海中浮現出璃月未曾提及的片段:自己立於血海中央,淵母的觸手纏繞全身,而守護者們的鎧甲…竟染上了蝕淵的紫黑…
“我們必須即刻啟程,燼淵血海。”丁愚壓下喉間的苦澀,目光掃過六位守護者。他們的鎧甲布滿裂痕,卻仍如北鬥般屹立,等待下一場劫難的降臨。遠處,天際裂縫並未閉合,反而滲出更多紫黑霧氣,霧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山石腐化,仿佛在預告蝕淵大軍即將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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