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舟破開血色天幕,舟首的玄玉靈紋在九幽冥煞陣的壓迫下泛起微光,像是暗夜中掙紮的螢火。林徹立於舟首,指尖凝出一縷青焰,那火焰跳動間竟帶著幾分幽冥之氣的陰冷,正是他早年從殘破古籍中參悟的“噬魂焰”。青焰繚繞在他掌心,仿佛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隨時準備撕咬來襲的敵人。白璃則盤坐於舟尾,素白長袖拂過身側的玉笛,笛身上的冰晶紋路悄然流轉,絲絲寒氣順著舟身蔓延,與青焰遙相呼應,隱隱形成攻守兼備的格局。玉笛懸在她膝前,清光流轉,笛音未起,卻已讓舟身周圍的陰風凝滯,仿佛連空氣都被凍住了片刻。
“陣眼在穀口三座蝕淵石柱上。”白璃的聲音穿過呼嘯的陰風,帶著玉笛共鳴般的清冽,仿佛能穿透一切混沌,“墨淵的陣法向來以蝕魂為基,需先破其魂脈,否則靈力一旦被吞噬,玄玉舟便會淪為陣中祭品。”她話音未落,指尖已悄然在玉笛上輕點三下,無形的音波如漣漪般擴散,將舟身周圍湧動的黑霧逼退數丈,為林徹爭取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話音未落,穀口驟然湧出滾滾黑霧,霧中傳來蝕淵者的嘶吼,那些扭曲的身影像是被強行縫合的魂魄,周身纏繞著黑色的煞氣,每一聲咆哮都帶著刺耳的魂音,令人心神震顫。為首的蝕淵者身形高大,頭生雙角,角尖閃爍著幽藍的火焰,手中握著一柄骨刃,刃尖滴落的液體腐蝕著地麵,發出“滋滋”的聲響,所過之處,岩石化為膿水,草木儘成枯灰。“擅闖幽冥穀者,皆為祭品!”它怒吼著,骨刃劃破長空,帶起一道漆黑的刃芒,刃芒所過之處,空間竟被撕裂出細小的裂痕,直劈玄玉舟的舟首。
林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噬魂焰瞬間暴漲,化作一條青焰巨蟒迎向刃芒。焰蟒張牙舞爪,鱗片間迸射出幽青色的火花,與刃芒相撞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轟鳴,黑霧被震得四散,青焰卻也暗淡了幾分——九幽冥煞陣的吞噬之力正在瘋狂汲取噬魂焰的靈力,仿佛無數隻無形的鬼手在撕扯著他的經脈。林徹咬緊牙關,體內靈力如洪流般傾瀉而出,青焰巨蟒再次凝聚,這次卻帶著幾分玄玉舟靈紋的微光,竟是將舟身的防禦之力融入了攻擊之中,焰尾掃過之處,黑霧中傳來蝕淵者淒厲的哀嚎,數道魂魄被青焰灼穿,化作飛灰消散。
白璃趁機吹響玉笛,笛聲清越如寒泉擊石,音波所過之處,黑霧中的蝕淵者動作遲緩,周身的煞氣竟開始凝結成冰晶。她十指翻飛,玉笛在指尖旋轉如輪,笛音忽而高亢如鶴唳,忽而低沉似龍吟,交織成一張無形的音網,將蝕淵者困在其中。“冰封三疊!”她指尖輕點玉笛,三道冰環順著音波擴散,將為首的蝕淵者困在其中。冰環層層相扣,寒氣滲入蝕淵者的骨刃,刃身竟覆上一層白霜,攻勢被阻,蝕淵者發出不甘的嘶吼,周身煞氣瘋狂湧動,試圖衝破冰環的束縛,冰層表麵隨之裂開蛛網般的裂紋,卻始終未能崩碎。
就在此時,穀口的三座蝕淵石柱突然亮起,黑色的光芒順著地麵蔓延,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玄玉舟牢牢困住。石柱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魂紋,每一道紋路都似有萬千冤魂在掙紮,哀嚎聲不絕於耳。墨淵的身影緩緩從黑霧中浮現,他身著墨色長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冥紋,紋路上閃爍著幽綠的光點,仿佛無數隻幽冥之眼在注視眾生。指尖夾著一片幽綠色的碎片,正是林徹他們要尋找的幽冥穀碎片。“九幽冥煞陣,從來不是用來困敵的。”墨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如寒冰刮過鐵器,“而是用來煉魂的。你們的靈力,還有那玄玉舟的靈紋,都將成為碎片的養分。”
林徹臉色微沉,玄玉舟的舟身開始劇烈震顫,舟身的靈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九幽冥煞陣的吞噬之力正在加強,舟體表麵甚至浮現出細小的裂痕,仿佛被無數隻無形之手攥住,即將被捏為齏粉。白璃瞥見他的神色,玉笛聲驟然轉急,音波化作無數冰刃,朝著蝕淵石柱激射而去。冰刃如流星貫月,撞擊在石柱上,隻留下淺淺的痕跡,卻讓石柱上的光芒微微晃動,陣法運轉的節奏出現了刹那的凝滯。“石柱有陣法加持,需同時攻擊三座石柱的核心,且要在陣法反噬前破開!”她提醒道,指尖已滲出血珠,顯然靈力消耗巨大,玉笛表麵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霜霧,寒氣反噬,令她唇色泛青。
林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取出一枚青玉符籙,符籙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如蝌蚪般扭動不休,正是他早年從幽冥穀殘破遺址中所得的“破煞符”。符籙入手冰涼,符文竟開始自行流轉,散發出刺目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在汲取他的精血。“白璃,三息之後,你以冰刃攻擊左側石柱,我以破煞符攻中柱,玄玉舟的防禦之力全力護住右側石柱——我們要在陣法反噬的間隙,找到破綻!”他將破煞符握在手中,靈力瘋狂注入,符籙上的符文逐漸亮起,散發著刺目的光芒,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宛如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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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璃應聲而動,玉笛聲再次轉急,音波化作無數冰刃,這次卻帶著幾分玄玉舟的微光,顯然是將舟身的防禦之力融入了攻擊之中。冰刃如銀河倒懸,鋪天蓋地地朝左側石柱傾瀉而去,石柱表麵的魂紋發出刺耳的尖嘯,光芒明滅不定。林徹則足尖輕點,身形再次化作青煙,朝著中柱疾馳而去。青煙掠過之處,黑霧中的蝕淵者紛紛撲來,卻被噬魂焰灼得魂飛魄散。墨淵見狀,指尖的碎片突然爆發出幽綠色的光芒,一道煞氣長鞭朝著林徹抽來,鞭影如黑龍擺尾,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發出“劈啪”的爆響:“想破陣?做夢!”
煞氣長鞭的速度極快,轉瞬即至。林徹身形一晃,青煙般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長鞭,長鞭掃過玄玉舟的防護光幕,光幕劇烈震顫,裂痕再度蔓延。他趁此間隙,手中的破煞符脫手而出,符籙在空中燃燒成青金色的火焰,朝著中柱的核心激射而去。幾乎在同一瞬間,白璃的冰刃也擊中了左側石柱,玄玉舟的防禦之力化作一道光幕,護住了右側石柱。三道攻擊同時擊中石柱的核心,蝕淵石柱發出刺耳的轟鳴,黑色的光芒劇烈晃動,陣法的吞噬之力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石柱表麵的魂紋開始如沙塔般崩解,露出其下暗紅色的核心晶石。
“就是現在!”林徹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指尖再次凝出噬魂焰,這次卻將所有的靈力都注入其中,焰心竟呈現出淡淡的金色——那是他體內的本源靈力。青焰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中柱的核心,晶石轟然炸裂,蝕淵石柱轟然倒塌,黑色的光芒瞬間消散,無數被封印的冤魂嘶鳴著衝天而起,卻又被噬魂焰一卷而空,化作青焰的養料。其餘兩座石柱失去核心支撐,也跟著劇烈搖晃起來,石柱表麵的魂紋如活蛇般扭曲掙紮,卻再無法凝聚成陣。
墨淵臉色驟變,身形急退,手中的碎片卻突然爆發出更強的光芒,試圖重新凝聚陣法。白璃趁機吹響玉笛,笛聲化作一道冰鏈,朝著墨淵手中的碎片纏繞而去。冰鏈如靈蛇纏柱,瞬間凍結了碎片周圍的空氣,墨淵的動作被阻,碎片從他手中滑落,墜入下方翻滾的黑霧之中。林徹身形一閃,接住了下落的碎片,碎片入手冰涼,卻帶著一股幽冥之力的波動,仿佛有萬千魂魄在耳畔低語。玄玉舟趁機掙脫了陣法的束縛,舟首的靈紋再次亮起,化作一道青光,朝著穀外疾馳而去。墨淵望著遠去的玄玉舟,眼中滿是不甘,卻因石柱的倒塌,周身煞氣紊亂,無法再追擊,隻餘一聲如梟啼般的冷笑回蕩在血色天際:“此碎片非尋常之物,你們……拿不穩它的!”
血色的天際漸漸褪去,玄玉舟破開雲層,陽光透過雲隙灑在舟上,金輝與玄玉舟的靈紋交相輝映,舟身裂痕竟在光芒中緩緩愈合。林徹握著碎片,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碎片上的幽冥之力似乎在與他體內的靈力產生共鳴,隱約間,他仿佛聽見無數低語在耳邊交織,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禁忌的秘密。白璃收起玉笛,臉色有些蒼白,卻露出了一絲淺笑:“碎片到手,九幽冥煞陣已破,我們贏了。”她話音未落,忽覺指尖微麻,玉笛表麵竟浮現出一縷黑氣,正緩緩滲入她掌心——那是九幽冥煞陣殘留的侵蝕之力,無聲地啃噬著她的經脈。
林徹望著手中的碎片,又看向遠處的天際,眼中卻沒有絲毫放鬆:“這隻是開始。墨淵不會善罷甘休,這片碎片中,似乎還藏著更大的秘密……”他話音未落,碎片突然迸出一道幽光,映出天際儘頭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山脈深處,一座被九重血雲籠罩的巨塔若隱若現,塔頂懸浮著一輪血色月亮,月光如血,將整個山脈映照成一片死寂的猩紅。二人心頭一震,那血色月亮竟與他們手中的碎片隱隱呼應,仿佛冥冥中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們引向更深的幽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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