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暗金瞳孔收縮,天地間的光線仿佛被黑洞吞噬,儘數坍縮於他掌心。那團“逆命之炎”驟然暴漲,化作一條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龍,龍吟聲並非音波,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炸響,帶著焚燒因果的寂滅之意。
天帝怒喝,天道權杖高舉,九重天門傾瀉的金光瞬間凝實為實質性的光幕,光幕上浮現出無數符文,每一道都蘊含著鎮壓寰宇的法則之力。光幕與黑焰巨龍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世界被硬生生撕裂的“滋滋”聲。黑焰所觸,金光符文如同冰雪消融,發出刺眼的白光與青煙。那不是簡單的能量對衝,而是法則層麵的直接湮滅。碰撞的中心,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像一麵被砸碎的鏡子,碎片邊緣流淌著熔化的金銀液體——那是被強行剝離的天地法則。
“哼,雕蟲小技!”魔尊薄唇微啟,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異響。他身後,萬千異次元空間中,一座白骨王座上的化身緩緩抬手,與魔尊本體做出同樣的動作——並指如劍。
“萬古·寂滅!”
魔尊本體同樣一指劃出。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劍光,驟然亮起。它沒有實體,更像是將“毀滅”這個概念本身具現化。劍光所過之處,時空不再是連續的平麵,而是被切割成無數段錯亂的碎片,過去、現在、未來的景象在裂縫中瘋狂閃現又湮滅。
天帝瞳孔驟縮,權杖瞬間橫於胸前。杖身上裂痕蔓延,更多的金色液體流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麵古樸的盾牌,盾牌上浮現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仿佛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乾坤鎮界盾”。
劍光無聲地斬落。
沒有聲音。
絕對的寂靜。
下一瞬,乾坤鎮界盾上,山川虛影崩塌,河流倒流,日月同時熄滅!盾牌本身發出一聲悲鳴,寸寸碎裂。天帝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紫極道袍瞬間被鮮血染紅,那血珠在半空中還未滴落,便被劍光餘韻絞殺成最純粹的能量粒子,消散於無形。
痛感並非來自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天帝的神魂在哀嚎,仿佛被投入了熔爐,每一縷意識都在被煆燒、剝離。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無數年前證道成帝時的畫麵,也看到了自己未來可能隕落的淒慘景象,這些記憶與命運的碎片,正被那道劍光從他的存在中強行剝離。
“你……你竟敢……”天帝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魔尊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如同神隻俯瞰螻蟻。他沒有再出手,隻是輕輕吹了口氣。
這一口氣,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黑色絲線,卻讓天帝亡魂皆冒。他拚儘最後一絲力量,將殘破的天道權杖擋在身前。
絲線觸及權杖,沒有絲毫阻礙,權杖如同熱刀切過的黃油,無聲無息地被分成兩半。絲線去勢不減,在天帝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一滴血,緩緩滲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重新開始流動。轟鳴聲、風聲、哀嚎聲……一切聲音猛地灌入耳中。天帝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無儘的駭然。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對方若想殺他,他早已魂飛魄散。
魔尊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望向了那已然千瘡百孔的九重天門。他身後萬千化身的低語,彙聚成更加宏大、更加不容置疑的意誌。
他的腳步,再次抬起,準備落下。
而身後卻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魔尊定睛一看,麵色突變指著對方的鼻子不可思議地問道:
“丁愚!你如何還活著?”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重新開始流動。轟鳴聲、風聲、哀嚎聲……一切聲音猛地灌入耳中。天帝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無儘的駭然。他看見那被劈裂的九重天穹仍在滴落血色的雨,腳下破碎的琉璃瓦下,埋著無數天兵天將的殘軀。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對方若想殺他,他早已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有。
魔尊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望向了那已然千瘡百孔的九重天門。門後金碧輝煌的仙宮仍在崩塌,那些曾高高在上的神佛雕像,此刻紛紛墜入深淵,碎成齏粉。他身後萬千化身的低語,彙聚成更加宏大、更加不容置疑的意誌,仿佛萬千冤魂在齊聲嘶吼,要撕碎這虛偽的蒼穹。
他的腳步,再次抬起,準備落下。這一步踏出,便是永世不歸的魔途,身後再無退路。
而身後卻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魔尊的腳步頓住了。那聲音,像一根生鏽的釘子,狠狠楔入他萬古不化的記憶冰原。他緩緩轉身,塵煙中那道身影逐漸清晰。殘破的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那道貫穿眼眶的傷疤猙獰如惡鬼,可那雙眼睛——一隻完好如初,亮如寒星;另一隻空洞無物,卻仿佛有萬千冤魂在其中咆哮。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魔尊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混雜著震驚、懷疑、甚至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的情緒,如岩漿般衝上頭頂。他指著對方的鼻子,聲音因極度的不可思議而微微顫抖:
“丁愚!你……如何還活著?”
丁愚……
這個名字……像一道被封印了千年的驚雷,在我心海深處炸響。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你被天雷加身,魂魄被碾入誅仙台的基石,成為這虛偽天道的又一個祭品!我甚至……親手為你立過無字碑,碑上刻著“逆命者丁愚之墓”,可笑,天道要你死,我卻偏要告訴世人,你未死,隻是去了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這些年,我踏平無數仙門,屠戮萬千神佛,將‘複仇’二字刻進每一寸魔氣裡。我以魔尊之名號令群魔,可每當夜深人靜,我總能看到你站在誅仙台上,被萬道雷劫劈得魂飛魄散的模樣。我以為我早已心如磐石,萬劫不焚。可此刻,看著你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道貫穿你眼眶的傷疤,竟像一道鞭子,狠狠抽在我早已麻木的靈魂上。
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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