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還須係鈴人。
推測出妹妹在糾結什麼之後,李相顯便已經用傳音法術,將他們的談話傳遞給了這個世界的爹娘。
他們才是李蓮花真正的爹娘,二十多年沒人祭拜的“孤魂野鬼”。
隻有他們才能告訴清清,他們的想法,到底在不在意。
所以李懷安和李文馨幾乎全程聽到了三人所說的。
他們才知道,原來之前相夷和清清說的甚至都能算得上是“報喜不報憂”了,他們的蓮花在這十年過得比他們想象中的過得更苦。
(隻是因為李蓮花自己努力開導自己,看開了,努力在生活,這才顯得那十年沒那麼苦,但這隻是對李蓮花自己而言)
可他們不能怪任何人,因為漆木山作為他們的朋友,收養了他們唯一還活著的兒子,他們就該感恩。
沒人祭拜又如何?
隻要他們的兒子過得好。
李懷安將捂嘴嗚咽、不敢發出痛哭的李文馨攬進懷裡,垂眸間遮住了眼底深處的翻湧的情緒。
能生出李相夷那般聰慧的兒子,李懷安的智慧可想而知。
他幾乎是瞬間便將這幾日聽到的消息結合起來,拚湊出了這些年李蓮花大概經曆。
說真的,要不是現在他們已經重塑身軀,就剛才聽到月清華說的那些,李懷安和李文馨當場就得變成厲鬼。
耳邊兒子們安慰女兒的話清晰明了,他們知道,到他們該出現的時候了。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李懷安是真心的。
他是真心有些嫉妒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能遇到清清這麼一個可愛孝順女兒,甚至是因為女兒,讓他們一家人能齊全地活下來,陪著兒子長大。
現在還能來到另一個世界救下作為同位體的自己。
都是李懷安,他怎麼就那麼好運?
不過現在也不晚。
李懷安和李文馨整理了一下儀容,打開門。
將月清華摟進懷裡。
李文馨的聲音帶著獨屬於母性長輩的溫柔慈愛,如同一縷春風,輕柔拂過綠芽葉片上的水珠:“謝謝清清,為我們考慮了這麼多,阿娘能遇見你,真的是積了三代的福分!”
李懷安的聲音沉穩而磁性:“現在這樣很好,我們都複活了,”他帶著一絲狡黠地說道,“隻要我們還在,蓮花和我們才是最親的,不是麼?”
溫柔的擁抱和安撫的言語最能快速有效地安慰一個孩子。
李懷安的最後一句話更是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月清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