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永夜！我的血肉，我的靈魂，都是您的掌中流沙！”
當祂的投影灌入這具軀殼時，考場上方的投影映出詭異畫麵——
於磊的脊椎節節爆開，延伸出十二對星鐵骨翼。
他的左半張臉保持著人類特征，右臉卻已化作微型星雲。
而這次陸凡看清了他的名字。
【星淵使徒·赫洛斯化身】
……
考場外凝固的寂靜中，學生們仰頭望著結界內那道遮蔽天穹的投影。
赫洛斯懸浮於熔岩血海之上。
星雲纏繞的軀體，每一次律動都撕扯著物理法則。
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突然逆向升騰。
某個女生校服口袋裡的鋼筆自行分解成金屬粒子。
又在半空重組為扭曲的雕塑——
那是高維存在無意識散逸的力量。
“我們……要麵對的就是這樣的敵人嗎？”
紮著馬尾的少女癱坐在泥漿裡，戰術目鏡的裂紋倒映著星淵使徒可怖的身軀。
她身旁的男生死死摳進岩縫，指甲崩裂滲血也渾然不覺。
“連陸神都動彈不得……人類真的能贏？”
恐懼如同病毒般蔓延。
有人開始撕扯頭發。
有人對著通訊器無意義地重複家人的名字。
穿碎花裙的婦人突然尖叫著衝向結界，卻在觸及能量屏障的瞬間被彈飛，左臂呈現出詭異的晶體化。
混亂中，空中突然逸散不明的囈語聲。
學生的目光逐漸失神，不知是誰帶的頭。
幾十名學生突然齊刷刷跪倒在地，朝著赫洛斯的投影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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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生物本能對更高維存在的臣服。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能贏，一定可以。”
清冷女聲破開粘稠的黑暗，空間裂隙在人群中央綻開。
葉驚鴻踏著銀輝走出，發梢躍動的次元火花照亮她染血的軍裝。
當她的軍靴踩碎地麵凝結的星骸殘渣時。
某種無形的波動掃過全場，學生們耳中深淵的囈語突然消散。
“葉將軍！百慕大戰區的葉將軍！”
滿臉血痂的男生突然哭喊出聲。
他曾在新聞裡見過這道身影——
去年春節。
正是這個女人用空間牢籠，困住突破防線的深淵領主，為三十萬民眾爭取到撤離時間。
葉驚鴻沒有回應歡呼，指尖輕輕拂過跪地學生的肩頭。
“看看你們的英雄”她抬手指向結界，“他還沒倒下，你們的膝蓋怎麼能先碰到泥土？”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學生們看到被禁錮的陸凡突然揚起嘴角。
少年染血的衣袂在能量亂流中翻卷，軒轅劍正迸發出越來越熾烈的金芒——
那是燧人取火，照破永夜的文明之光。
“三年前在百慕大裂縫，我們被七十萬深淵生物圍困。”葉驚鴻的聲音混著空間共鳴傳遍全場，“當戰友們的屍體堆成山丘時，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她突然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猙獰的傷疤。
“後來我想明白了。”
“我們沒有恐懼的資格，因為文明就在我們身後。”
就在這時。
全息投影適時亮起。
武擎的虛影。
在葉驚鴻戰術護目鏡中微微顫抖。
這位鋼鐵鑄就的將軍此刻像被抽去脊梁，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結界內的少年。
他背後的戰略沙盤正在報錯，猩紅的「能量過載」警告映在他臉上。
武擎的指節深深陷進操控台，合金外殼在他掌中扭曲變形。
“葉將軍，你來了，能進去救陸凡嗎？”
而葉驚鴻此時卻是歎了口氣。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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