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陳鈺陪同嶽靈珊沿著玉女峰向上走去。
連續下了兩天雪後,今日總算出了太陽。
皚皚白雪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山頂的景色更美,向下望去,雲海翻騰。
“大師兄!我來看你啦!”
行至斷橋前,嶽靈珊便笑著叫了一聲。
隻是跟上次完全不同,山洞裡的令狐衝並未第一時間就歡喜的迎接出來。
直到嶽靈珊又喊了三聲。
令狐衝才失魂落魄的從山洞走出。
不修邊幅,胡子拉碴,雙目無神。
聲音沙啞道:“小師妹。”
又看了眼陳鈺,拱手道:“陳兄。”
“大師兄,你...你這是怎麼了,你病了是不是?”
嶽靈珊見他這副模樣,鼻子一酸。
不知對方是怎麼回事,怎麼兩日不見就成了這樣。
陳鈺上前查看了令狐衝的脈搏,皺眉道:“令狐兄弟的氣息很亂,可是有什麼心事?”
令狐衝張開嘴,看了眼山洞裡的方向,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明白了。
陳鈺順著令狐衝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山洞內側的石壁被其用一塊顏色明顯不同的石板擋住。
按照書中所載,這思過崖的石壁後麵乃是當年五嶽劍派“殲滅”日月神教十長老的地方。
那些日月神教的長老臨死前痛恨五嶽劍派卑鄙,在石壁上留下五嶽劍派劍法的破解之法。
令狐衝興許是在山洞中練劍,無意間打破了石壁,看到了山洞內的那些魔教中人留下的內容。
眼見著自家師父教授的“無上劍法”被人輕鬆破儘,心態有點小崩。
“小師妹,師父跟師娘還好吧。”
令狐衝小口吃著嶽靈珊帶上來的粽子,無精打采的問道。
嶽靈珊點點頭,偷偷看了陳鈺一眼:“托陳大哥的福,大家都很好。”
令狐衝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忽然意識到嶽靈珊對陳鈺的稱呼變了。
心想這也沒什麼,自己管陳鈺不也叫陳兄麼,小師妹喊他陳大哥也很正常。
隻是見嶽靈珊對陳鈺表現親昵,眼中閃爍崇拜之色,隱隱的還是有些妒忌。
原本香甜鮮美的粽子仿佛黏在喉間,難以下咽起來。
“大師兄,你快喝點酒。”
嶽靈珊見他似乎卡住了,焦急的將酒葫蘆遞給令狐衝。
令狐衝擺擺手,示意無礙,竟是硬生生吞了下去。
又道:“師妹,你怎麼這麼早又上來了。”
眼中隱隱透著期待。
嶽靈珊噗嗤一聲,故作不高興道:“怎的,我來見你,你不開心麼。”
令狐衝尚未開口,她又緊跟著笑道:“來與你比試比試,這兩天有陳大哥教我,我的《玉女劍十九式》進步很快,好叫大師兄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陳兄弟在指導你練劍麼?”
令狐衝又驚又喜,對著陳鈺拱了拱手,笑道:“陳兄武功蓋世,有你輔導,小師妹定然進步神速了。”
陳鈺卻擺擺手:“嶽小姐天賦本就不錯,我隻是指點一二,總歸還是看她自己。”
嶽靈珊聽見陳鈺誇自己,粉嫩的雙頰當即浮現出淡淡的紅暈,心中歡喜不已:“哪有。”
抿嘴一笑,對著令狐衝道:“大師兄,要比麼?”
“比!比!”
令狐衝囫圇吞了兩個粽子,將之前在山洞裡看見的東西都拋諸腦後。
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當即就要跟嶽靈珊比試。
同上次一樣,嶽靈珊使用的是《玉女劍十九式》。
而令狐衝則以青城派的《鬆風劍法》相應對。
嶽靈珊見令狐衝依舊沒有拔劍的想法,心生不喜,冷哼一聲道:“大師兄,你今日若是再小瞧我,可是要吃苦頭的。”
令狐衝微微一笑:“隻要你每天來看我,再苦的苦頭也不苦。”
陳鈺在一旁聽的滿頭黑線。
要說令狐衝情商低吧,他也是經常能說出這樣的騷話的。
可若是說他情商高,為何又瞧不出嶽靈珊是想正兒八經同他交手。
即便你想讓,悄悄讓不行麼。
兩人迅速過招,嶽靈珊同上次來一樣,用的是《玉女劍十九式》中的前六招。
然而雙方一交手。
令狐衝就發覺了不對。
僅僅兩三日的功夫,嶽靈珊的出劍就比上次淩厲、迅捷的許多。
招式的精細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嶽靈珊出第一招時,用手掌模擬長劍應對便有些困難了。
出第二招時,更是險些一劍將他的小拇指砍掉。
令狐衝,嶽靈珊同時嚇了一跳。
隻聽嶽靈珊氣道:“大師兄,你要是再不出劍,我真砍了!比劍的事,能夠開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