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劍法自不必說,來到南境之後,陳鈺絕大多數時間都是以這套劍法禦敵。
可鬥轉星移就完全不同了。
那天在磨坊中,陳鈺就懷疑此人看出了他這套武功的運轉。
此刻終於得到印證。
讓陳鈺不禁猜想此人的身份。
對方態度倨傲,眼神透著些玩味跟揶揄,冷笑道:“我幾時告訴你我是一般人了?”
“你是真能裝逼啊。”
陳鈺吐槽道。
“裝逼是什麼意思?”獨孤霸天微微皺眉。
“就是說你很厲害,自帶霸氣。”陳鈺解釋道:“我們那兒的方言。”
對方的嘴角√:“若真是你說的那般,那我的確很裝逼。”
他將雙手負在身後,眼神睥睨,隱隱有吞吐天下之誌。
轉過頭,戲謔的看了陳鈺一眼:“但是根據我對你的了解,這兩個字應當是在罵我,所以我原樣奉還。”
反彈是吧,什麼超級無敵暴龍戰士。
陳鈺麵無表情的說道:“少廢話,你究竟是什麼人,情報交換是相互的,我這人的宗旨就是不做虧本買賣。”
“嗯...你說的有道理。”
獨孤霸天思忖著開口:“我的身份不能告訴你,但是我能告訴你另一件事作為交換,你學的辟邪劍法乃是一無上功法的殘篇。”
他看向陳鈺:“《葵花寶典》,你若想學到原本,就得上黑木崖,找那位東方不敗。”
見陳鈺麵色自若,忽然目光一動:“你知道這件事!”
“有趣,有趣。”他撫掌而笑:“陳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陳鈺:......
見對方提到東方不敗,不禁有些好奇:“知道這些辛秘,莫非你也是魔教的人?你見過東方不敗嗎?”
“見過,怎麼,你對東方不敗感興趣?”
獨孤霸天瞥了他一眼。
陳鈺搖搖頭:“四十多歲的太監有什麼值得我感興趣的,隻不過隨口問問罷了。”
對方哈哈大笑:“妙極妙極,說的真好,祂的確是個太監,天底下最該死的太監,不過你既然練了辟邪劍法,應當也是個太監才是。”
神金。
我若是說我牛牛還在,閣下又該如何應對呢。
陳鈺腹誹,繼而將方才洛賈講述的十年前的故事複述了一遍。
獨孤霸天沉默了一小會兒,抬頭道:“他說的話你信不信?”
“至少他隱瞞了很多東西。”
陳鈺開口道。
張家的滅門案,洛家大公子洛天明的死,天寶商行跟日月神教的關係...
疑點重重。
獨孤霸天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讚許的神色,接著笑道:“陳鈺,我給你提個醒,這位洛老爺說的話,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信。”
......
與此同時。
昏暗潮濕的地窖內。
血腥氣悄然彌漫。
令狐衝被粗大的鐵鏈牢牢鎖住四肢,昏昏沉沉中,隻覺得有人在向自己的嘴裡灌藥。
腥臭苦澀的藥水嗆的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逐漸醒轉,睜開眼,卻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先前為了保護寧中則,他被那魔教堂主偷襲一掌打中了右背,身上冷的厲害。
現在身上的寒意倒是消了,可這些鎖鏈又是怎麼回事?
“喂!魔教的孫子們,你們令狐爺爺在此,有膽子的就出來跟我比劃比劃!”
令狐衝本能的以為自己被日月神教抓了。
此刻焦急萬分,心想師娘跟師妹可千萬不能出事。
於是大聲喝罵,想要吸引敵人的注意。
然而罵了幾分鐘,卻沒人理會他。
就在他無比喪氣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地窖的左邊角落赫然還用鐵鏈鎖著一個人。
或許不能用“人”來形容。
對方不著寸縷。
身形乾瘦,四肢皆被鎖鏈捆縛,不僅如此,還有數條細長的鎖鏈沿著琵琶骨穿骨而過。
穿琵琶骨乃是極為陰毒的酷刑。
有道是施刑之時,百骨儘脫,汗如雨下,死而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