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則總歸還是極少飲酒。
不懂醉酒的精髓。
雖然刻意做出一副醉醺醺的姿態,可說起話來分明是有條理的。
這種狀況正是陳鈺喜聞樂見,自然不會去揭穿什麼。
此刻以一個極為曖昧的姿態將寧中則摟在懷裡。
對方忍著羞澀,輕咬嘴唇道:“鈺兒,我...不想休息...”
“是麼...不想休息麼,那還真是傷腦筋。”
陳鈺將她那端莊秀麗的臉蛋掰過來,柔聲道:“明明不能喝酒,喝那麼多酒做什麼,莫非寧姨有很多煩心事?”
“......”
寧中則眼神有些黯淡。
聯想到這一路上發生的事,豈止是用“煩心”二字便可以衡量。
有的時候恨不得一死了之。
陳鈺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的,有什麼事說出來就好了,我會聽你說的。”
陳鈺的溫柔與嶽不群的冷淡形成了鮮明對比。
即便是寧中則也不禁一怔。
聯想到這些日子,陳鈺與她獨處時總是含情脈脈,極儘溫柔,心中不禁浮現出些許暖意。
她確信陳鈺對她的情感是真的,卻不能接受,隻能心底歎息幾聲冤孽。
心想還是先查清楚自己想弄清楚的事要緊。
於是搖搖頭,一雙慧眼流轉著淡淡的光亮:“鈺兒,我想喝酒。”
陳鈺微微一笑。
既然寧中則想演下去,自己便陪著她演下去好了。
從桌子上提起一壺酒,卻擋過了對方伸出來的右手。
笑眯眯道:“張嘴,我喂你喝。”
寧中則俏臉一熱,卻是乖乖的張開嘴。
隨著清澈的酒漿入口,她眼神愈發羞赧。
隻見陳鈺頗為貼心的替她將嘴唇上的酒液擦掉,再湊到自己嘴邊。
寧中則不由自主的移開視線,柔聲道:“你不喝麼。”
這便是好女人跟壞女人的區彆。
若是馬夫人想要裝醉,這時候怕是已經含住酒水撲了上來。
看來寧女俠的演技還得再磨練磨練。
陳鈺低頭看著她:“寧姨也想我喝麼。”
寧中則對這個稱呼還是相當不適應,但還是答道:“一個人喝酒有甚麼意思。”
“也是,那我也喝點吧。”
陳鈺將酒壺高高提起,清冽的酒漿入喉。
他麵容原就俊秀,此刻更是說不出的瀟灑。
一抹嘴唇,見寧中則正盯著自己,忍不住笑道:“怎麼了?”
“沒...什麼。”
寧中則有些慌亂。
心中暗暗罵自己不要臉,不過是一具皮囊而已,有甚麼好看的。
陳鈺不禁有些讚許。
心想寧中則這般已經很難得了,就自己目前的相貌來看,八成的女性第一眼便會深陷其中。
人總是會被美好的事物吸引,隻不過寧中則的道德感很強,一直在與本能抗爭。
可是道德再高,也架不住牢嶽往死裡送呀。
“就我一個人喝?”陳鈺似笑非笑道。
寧中則想了想,想是陳鈺也不會乾脆將酒壺給她。
於是揚起頭,示意讓陳鈺故技重施。
“你喝你的,我喝我的,那多沒趣。”
陳鈺歎了口氣:“不如這樣。”
他飲了一大口酒,忽然俯身而下。
“唔~”
麵對陳鈺的忽然襲擊,寧中則猝不及防。
驚怒之下,立刻伸手去推陳鈺的肩頭,順勢還咬了一口。
陳鈺“嘶”了一聲,卻沒感覺多少疼痛,而是笑吟吟的看著此刻麵頰漲紅的寧中則。
“小賊你...”
寧中則又羞又惱,簡直欲哭無淚。
現在不比之前裝睡,亦或者當真是昏死過去。
她是裝醉,又不是真嘴。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方才這下的反應乃是下意識,並不是她自己能操控的。
但見陳鈺有些狼狽的在吐舌頭,心裡又好氣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