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嵩山派翻臉早已是既定事實。
兩邊都打過這麼多次了,現在你牢左忽然開始講究江湖規矩了是吧。
哪有那麼容易。
陳鈺嘴角微微揚起,再度看向剩下的幾個戰戰兢兢的嵩山派弟子:“你們怎麼說。”
活閻王!
能怎麼說。
嚇都要嚇死了。
那幾人立刻跪倒在地,邊哭邊喊道:“嶽師叔,我等隻是奉師命前來送信啊,還請看在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的份上。”
嶽不群沉吟片刻,總歸還是無法舍棄“君子劍”的名頭。
朝著陳鈺拱了拱手道:“陳掌門,這些人雖然可惡,卻的確罪不至死,暫且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好,既然嶽先生這麼說了。”陳鈺點點頭,將劍歸鞘。
嶽靈珊努了努嘴,明顯有些不高興,扭過頭小聲道:“算便宜他們了。”
梁發的死對於華山派眾人來說都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按照她的想法,嵩山派上下都死了都不足惜。
嶽不群回頭瞪了自家女兒一眼,旋即對著那幾人淡淡道:“請轉告左掌門,從今日起,華山派再不奉左掌門號令,五嶽大會見。”
他這般姿態,等於徹底坐實了五嶽劍派的分裂與隔閡。
在場眾人無不驚駭萬分。
心想此次的五嶽大會怕是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嶽掌門。”
就在此時,人群分開來,一個身著古樸道袍的老道士走了出來。
“衝虛道長?”嶽不群目光微動。
正是那天在翼陽城有過一麵之緣的武當掌門,衝虛道長。
對方微笑著走上前來,跟著朝陳鈺施了一禮:“陳掌門安好,聽說幾位在翼陽城做了好大事,將魔教安插在城中的勢力連根拔起,當真是功德無量。”
“道長客氣了。”
陳鈺深知這衝虛是個十足的老狐狸,玩弄權數的高手。
五嶽大會這種場合是一定會來的。
無論是少林還是武當,都對這五嶽劍派的新任話事人極為忌憚,因為整合後的五嶽劍派絕對擁有匹敵二者江湖地位的實力。
“哈哈,陳掌門,我來給你介紹,這些是...”
衝虛乃真正的老江湖,是南境正道前三的成名高手,德高望重。
領著陳鈺一一介紹身後這些門派的掌門耆老。
眾人一見陳鈺,皆滿臉笑容的上來打招呼。
像是沒瞧見地上躺著的嵩山派弟子的屍體那般。
什麼正道魔道,無非是不同的利益群體罷了。
正道裡麵有壞人,魔道裡麵也有好人,到最後還是要看誰拳頭大。
陳鈺的拳頭就很大。
所以衝虛還有其他人才會這般不在乎嵩山派顏麵的上來接觸。
“寧女俠?”
衝虛同陳鈺聊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嶽不群身後的寧中則。
微微笑道:“寧女俠風姿不減當年,不僅如此,還愈發秀麗了,這是何故啊?”
衝虛輩分極高,說這樣的話隻是出於前輩對後輩的喜愛。
正道上了歲數的老前輩幾乎沒幾個不喜歡寧中則的。
比起對嶽不群的虛應故事,麵對寧中則時說的話很多時候都是發自真心。
寧中則俏臉一熱,拱手道:“道長好。”
“是真的哎...”
嶽靈珊悄悄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道:“娘,我也感覺你最近年輕了不少。”
“珊兒閉嘴。”
寧中則小聲嗬斥。
用餘光看了眼陳鈺,此刻羞惱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隻聽衝虛道長笑道:“看來嶽掌門待你很好,哈哈。”
“多謝道長惦念,師兄...待我肯定極好的。”
寧中則抬起頭,禮貌的笑道。
衝虛跟眾人寒暄了幾句,繼而開口道:“陳掌門,嶽掌門,我們這些人都住在城北的小竹園,你們應當還要等其他幾派的掌門到吧,不如同去如何?”
陳鈺倒是無所謂,不過身旁的嶽不群卻猶豫了片刻。
想想也知道,牢嶽是擔心這麼多人住在一起人多眼雜,不方便他練辟邪劍法。
好在衝虛道長跟著補充了一句,說小竹園說小,卻一點都不小。
以前曾是某位富商斥巨資打造而成,占地兩千多畝。
後此人看破紅塵,自願捐獻財富,自願削發為僧。
這莊園便成了少林寺的產業。
現任少林寺主持方證大師得知群雄彙聚嵩山腳,於是十分貼心的請衝虛道長等人在小竹園暫歇。
聽了衝虛的解釋,嶽不群這才鬆口。
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小築。
其中梵香嫋嫋,建築古樸考究,當真精妙絕倫。
正堂恢宏無比,甚至不能用屋子來形容了,更像是殿宇。
陳鈺行至門口,隻見正堂前此刻正站著個身材矮小,容顏瘦削,神色慈和的老和尚。
正是少林寺掌門方丈,當今正道數一數一二的頂級高手,方證大師。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安好。”
方證雙手合十,笑容慈祥,向著眾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