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終究是氣力不濟,昏睡了過去。
待到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身旁已經不見了陳鈺的身影。
她心中一驚,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匆忙清理了一下,便衝出屋子。
見著藍鳳凰,立刻冷著臉問道:“那惡賊呢?”
倘若陳鈺說話不算話,睡了還跑了,那就當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藍鳳凰一時沒有說話,隻是用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任盈盈。
一直看到任盈盈有些不自在,才抿嘴微笑,說陳鈺正在山崖那頭,跟郭襄等人練武功。
任盈盈遠遠的瞅了一眼,見陳鈺郭襄阿紫三人正沐浴著陽光。
陳鈺在指導郭襄劍法,阿紫在一旁蹦蹦跳跳,嘰嘰喳喳。
看著這場麵,她一時失神。
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些許酸楚。
這惡賊在那個北麵來的小丫頭麵前怎的那般溫柔。
麵對自己跟自己手下這些人,卻是無禮至極,極儘羞辱之能事。
若是對方也能那般對自己,自己又何至於...
“大小姐,你還好吧?”
藍鳳凰見任盈盈臉色忽陰忽晴,嬌滴滴的柔聲詢問。
任盈盈仰著頭,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隨後輕聲道:“藍教主,替我準備洗澡水,我想洗澡。”
任盈盈坐在浴桶裡,雙手輕輕環抱著膝蓋。
昨晚發生的事曆曆在目。
她微微失神,不知不覺間,嬌俏的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紅霞。
一些場景現在想來甚至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那些話、那些動作,自己是如何說的出,做得出來的。
到最後也隻能壓低了聲音,咒罵了陳鈺幾句。
心想若不是這個狗賊刻意使壞,自己又怎會那般不知廉恥。
反正絕不能放過他!
聖姑很生氣,後果...不嚴重。
罵人罵到自己氣喘籲籲。
任盈盈逐漸發現自己當真拿陳鈺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邵陽城開始,群毆、下毒、昨晚還單挑了。
都輸的很慘。
自己的一切智謀在他眼中仿佛隻是小孩玩鬨。
在浴桶裡氣呼呼的滾了幾滾。
洗儘鉛塵的任盈盈換了身淡青色的乾淨衣物。
見她紅通通的眼眶,藍鳳凰便知自己這位大小姐又偷偷的哭過了。
心中既是內疚,又是憐惜。
正要開口,卻聽任盈盈冷冷道:“彆說了藍教主,你跟丁璫的仇,我自己的仇,遲早有大仇得報的那天。”
我求你彆報仇了...你沒發現你越報自己陷得越深麼。
藍鳳凰終究不是吐槽的性格,也知任盈盈聽不進去,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然而丁璫卻不是個省油的燈,還在那攛掇道:“聖姑,此等壞人怎可放過,咱們好生謀劃,未必沒有機會....不過聖姑你嗓子為何有些沙啞...”
任盈盈:?(????????)?
她臉皮是出了名的薄,被丁璫這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一通揶揄。
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又不想在下屬麵前失了顏麵,跺跺腳道:“你...你去,把那個狗賊給我叫回來!”
丁璫差點沒笑出聲來,擔心穿幫,趕緊跑了。
與此同時。
陳鈺這邊已經跟郭襄結束了劍術的交流。
不愧是未來的一派之祖,郭襄在武學上的天賦絕對是溢出的。
在陳鈺的點撥下,郭襄很快便修正優化了她自己所創的襄城劍法。
此刻氣喘籲籲的,正要再說些什麼。
卻見丁璫跑了過來。
“丁璫姐姐。”
郭襄的性格與郭芙有著很大區彆,跟誰都能聊得來。
立刻打招呼。
阿紫也跟著從樹上探出頭來,笑眯眯的喊了聲:“丁璫姐姐~”
若非早已知道對方那惡毒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