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
大理境內鳥語花香,山清水秀。
鄯闡府,碧綠的江麵上,大小船隻絡繹不絕。
除了來往的客商,便是出遊踏春的官家小姐。
紅裙翠袖,香風拂麵。
“小姐,小姐,快看~”
幾個歲數較小的丫鬟原本正在陪自家小姐觀賞春景,忽然瞧見從北邊飄來一艘竹筏。
竹筏之上站著一位黑衣公子,雙手負在身後,腰間係著玉簫與寶劍。
在看清這人相貌的刹那,周遭數十艘船上的小姐、夫人們皆目光呆滯。
麵頰不自覺的紅了。
“世上竟有這般俊秀的男子麼?”
若非親眼所見,她們都不敢相信!
“那,那個,公子,要不要上船...”
一位身著翠綠衣衫的富紳小姐紅著臉,羞嗒嗒的想邀請上船。
然而話音未落,便瞧見竹筏的前端噗通了一下。
水花騰騰的往外冒,不一會兒便從水下探出來一張嬌俏的小臉蛋。
竟是個漂亮無比的少女!
從水下一躍而起,輕巧的落在竹筏上。
紫色衣衫沾了水,緊貼著肌膚,小巧玲瓏的身材凹凸有致。
“去去去,都走開!”
少女眼神不善,隨手一丟,便是十幾條毒蟲毒蛇。
嚇的那些小姐夫人尖叫不止,連聲呼喊自家船夫快走。
見趕走了這群賤人,阿紫轉頭笑嘻嘻的看向陳鈺,嬌聲道:“陳鈺哥哥,剛才有很多蒼蠅飛來飛去,小阿紫把她們都趕跑啦~”
“我要感謝你嗎?”
陳鈺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再說誰讓你上來的,你不動,船速都下來了。”
“我也想休息一下嘛。”
阿紫扁扁嘴,用手拍了拍紅撲撲的臉蛋,又笑道:“怎麼樣,小阿紫的水性很好吧,之前跟你說你還不信。”
“誰說我不信了...”
陳鈺麵帶微笑,伸出手,緊緊的抓住了對方那濕漉漉的小臉蛋:“但是你他媽不該為了證明你的水性就把船鑿沉了。”
不然兩人怎麼會淪落到坐竹筏!
阿紫:?乛?乛?
安置好王夫人,從曼陀山莊回來後,陳鈺將南境事宜儘數托付給東方青。
自己則乘船繼續往西南而去,目的地正是大理。
大理乃段氏基業,開國皇帝段思平,武功高深莫測,頗具手段。
傳襲數百年,到了當今的大理國皇帝段正明手中,人稱保定帝。
而李青蘿想報複的段正淳正是大理鎮南王,段譽的父親。
當然,老段畢竟是木婉清、鐘靈,甚至眼前這又蹦又跳,各種撒嬌的小毒婦的爹爹。
要采取何種手段既讓李青蘿出氣,又儘量不讓鐘木等人傷心難過,也是個仍需思考的問題。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還是參加珍瓏棋局。
就在下個月初三,擂鼓山天聾地啞穀。
距離這裡還有很長一段路。
“陳鈺哥哥,你為什麼總是發呆呀,是被小阿紫的美貌迷住了嗎?”
阿紫好奇的湊過來,戳了戳他的肚子。
“去,拉船去。”
陳鈺一腳踹在她的小屁股上,不由分說的繼續奴役勞工。
阿紫一點都不生氣,乖巧的將繩子捆在小蠻腰上,跳進了水裡。
用力滑動著水麵,轉頭笑嘻嘻道:“你看,我比她們都快。”
“不錯。”陳鈺微微頷首:“還算是有點用,朕賜你浪裡白條之稱。”
“嘻嘻,臣妾謝陛下。”
阿紫咯咯笑著,她有小無相功傍身,能在水裡遊很久都不覺得累。
被陳鈺這般驅使,新鮮感油然而生,貪玩的性子又上來了。
遊的甚是起勁。
周圍的其他船見她這般,哪裡知道這小毒婦是心甘情願。
隻是用驚恐的眼神盯著陳鈺,心想這人叫這麼個可愛的少女拉船,此種行徑,非魔鬼做不出來!
連忙避而遠之。
安靜下來後,陳鈺再度從懷中掏出李秋水給他的信。
“夢郎~見字如晤,珍瓏棋局舉辦在即,你我約定切勿忘記,取到七寶戒指後便來西夏尋我,我時刻想你,想與你再戰,想念你的六脈神劍,打狗棒法...不過再相見之前,我會好好忍耐...”
湊木構...
陳鈺眼神戲謔。
這位西夏太妃通篇全是暗示,叫他不禁想起與她還有飛雪那些人在錫城船上的光景。
兩人互相利用。
對方想要他算計死敵天山童姥。
自己則眼饞逍遙派傳承,以及李秋水與天山童姥各自麾下的勢力。
也算是臭味相投。
“夢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段延慶等人也去了南邊,他這人有野心,不聽話,我叫飛雪留了令牌給你,若是能驅使這些人那是最好,若是他們膽敢與你為難,殺了便是,不必在意我的麵子。”
信的最下邊有個紅紅的吻痕,胭脂的淡淡幽香撲麵而來。
段延慶也來大理了?
多半還是想重新奪取皇位。
陳鈺心中思忖,畢竟對方原本就是大理國的皇太子,與段正淳兄弟二人不對付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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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書信收起,目光深邃了幾分。
而今大理群雄彙聚,不單單是段延慶,姑蘇慕容,少林寺等諸多勢力都正在趕來。
珍瓏棋局想必會很熱鬨。
“陳鈺哥哥你看!”
正想著,阿紫清脆的聲音從前頭傳來,他抬起頭,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隻見不遠處的青山之下有座城市。
正是大理國幾座最大城邦之一的鄯闡府府城。
二人登上碼頭,隻見城中人頭攢動,甚是繁華。
鄯闡府乃當今大理國鄯闡侯高升泰之封地,高氏一族在大理名望甚重,擔當輔政重任,深受段正明段正淳兄弟二人的信任。
從當地百姓臉上的笑容來看,這高升泰確實將下麵治理的不錯。
“好哥哥,我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