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穀。
人聲鼎沸。
為了搞臭段正淳,鐘萬仇特意喊來了一大批人。
此刻正洋洋得意的跟眾人一一抱拳行禮,說午時三刻,請眾人觀禮。
公開處刑。
令他詫異的是,段氏一族並未派人前來,臨近公開的時刻,也沒瞧見段正淳的人影。
鐘萬仇暗暗罵了句“不知廉恥,沒心沒肺的老雜種。”
倒也沒那麼遺憾,反正隻是為了搞臭他段正淳的名聲,這老東西當真連兒子女兒都不要了,那就看看丟臉的是誰!
“夫人呢?怎麼今天一大早都沒看到她的人?”
鐘萬仇將眾人引向穀後,不見甘寶寶,叫他心中忐忑。
他昨晚酒喝多了,就在大廳睡的。
“奴婢不知道。”丫鬟搖搖頭:“今早還沒瞧見夫人出門呢。”
“不出門也好,拋頭露麵的,要是被什麼色鬼淫賊瞧見可不好了。”
鐘萬仇笑道,得逢喜事,就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
四仰八叉,大搖大擺的朝石窟走去。
穿過人群,不少人知道他跟段正淳關係不睦的皆抱拳祝賀。
鐘萬仇哈哈大笑:“感謝諸位捧場啊,馬上就讓大夥兒瞧瞧!這鎮南王世子跟她女兒的苟且之事!”
“瞧瞧!”
“讓我康康!”
古往今來,最多的就是樂子人。
此刻石窟前的眾人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之魂,紛紛叫嚷著讓鐘萬仇將鐵門打開。
“哈哈,來,就讓各位看個仔細!”
鐘萬仇樂嗬嗬的大步走上前。
聲音傳至石窟下方。
鐘夫人俏臉煞白,急的險些說不出話來。
卻見陳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既好氣又好笑道:“你,你這小子,現在外麵那麼多人,你不害怕?”
“害怕什麼?”
陳鈺麵露困惑:“我又不是段譽,就算被發現我跟什麼人在一起也沒什麼。”
你是沒什麼,我可怎麼辦...
鐘夫人聽他這麼說,心中哀歎。
“段公子?嘿嘿,你這個不知廉恥,悖逆人倫的小混蛋,快些出來吧。”
鐘萬仇一邊開鎖,一邊得意大笑,仿佛下一秒,便能瞧見段正淳一家顏麵掃地,身敗名裂的模樣。
“噗。”
陳鈺嘴角瘋狂抽動,險些憋不住笑。
卻被甘寶寶一把推到了石窟裡側,比了個噓的手勢。
示意讓她來對付鐘萬仇。
“哈哈,諸位請看!”
鐘萬仇將鐵門拽開,周遭十幾雙眼睛瞬間看向石窟內。
陽光透過鐵門,灑落到石窟底端。
眾人隻瞧見一個俏美婦人麵紅耳赤的站在那裡。
大夥兒愣了愣,看看鐘夫人,又看看目瞪口呆的鐘萬仇。
“夫君。”
鐘夫人咬了咬嘴唇。
“阿,阿寶?”
鐘萬仇眨巴眨巴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聽說你抓了姓段的兒子,他怎麼樣無所謂,可婉兒畢竟是我師姐的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鐘夫人原本聲音很小,但見那些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登時大怒,叱道:“鐘萬仇,你叫這麼多人來做什麼!”
這一聲斷喝嚇得鐘萬仇一激靈,連忙點頭哈腰道:“阿寶,你彆生氣,我這就趕他們走!”
轉身便開始驅趕眾人。
“彆介啊,鐘穀主,咱們這些人可都是你喊來看熱鬨的,你這到底整的哪一出啊?”
“就是就是,這不是把兄弟們當猴耍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沒瞧見段家豔史,大夥兒都很失望。
“去去去,我老婆你們看什麼,一邊去!”
鐘萬仇最是寶貝鐘夫人,彆人多看一眼都受不了。
待到將一群人驅趕遠,自己則忙不迭的跳到了石窟內。
左看看右看看,臉色逐漸陰沉:“那姓段的小子呢?”
“嗯?”但見鐘夫人美眸一瞪,他那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消退。
氣惱道:“阿寶,你放了那小王八蛋,是不是還念及舊情?”
鐘夫人眨眨眼,頓時淚水盈盈,哽咽道:“我,我自從嫁了你,十幾年來,都在穀中,哪裡出過門,你做事瞞著我,平日裡甜言蜜語的,其實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六六六。
陳鈺將整個身子貼在石窟的頂端,心想這甘寶寶當真是小仙女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