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外。
高氏親兵軍容整齊。
緩步向前推進,最終停在城北十裡處。
威楚府都督、劍川節度使的大旗隨風飛舞。
清晨的陽光灑下。
原本在城外駐足的過往客商爭相往這邊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外頭的喊殺聲震天響,叫人膽戰心驚。
“把那些人壓出來。”
山坡上,施青鸞回頭吩咐道。
玄鳥一聲令下,那些臥蘭族戰士便推著被俘的華赫艮等人來到陣前。
正是昨晚隨老段一同潛入城中的那些心腹。
巴天石擔憂老段安危,此刻也管不得什麼了,大聲朝那頭高泰運派來的使者喊道:“快去回稟二公子,不可輕動,王爺還在敵人的手上!”
然而那使者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徑直來到施青鸞身前。
微微拱手:“施族長,彆來無恙。”
施青鸞戲謔的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巴天石,繼而麵向那人笑道:“我好的很,跟你家主子說,我這邊已經得手了。”
“鎮南王呢?”
對方詢問道。
施青鸞將手揣在胸口,似笑非笑道:“在我族聖地。”
“為何不帶來!”
對方麵色微沉,嗬斥道:“按照約定,你該將他的人頭帶來。”
見此人無禮,玄鳥麵色冷峻,長槍一挑:“你再這麼大聲講話,我就殺了你。”
施青鸞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可輕動,接著對那使者道:“隻要你家主子信守承諾,納西地界永歸我納西十七族,我這邊自然不會有問題。”
對方麵沉如水,又言辭激烈的跟施青鸞交流了幾句,最終離去。
看清楚現實,巴天石等人喝罵不休。
每個人心中都生出無限絕望。
誰能想到,作為段氏肱骨的高家居然叛了,如此一來,眾人再無翻盤希望。
“玄鳥,彆動不動打打殺殺的,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子,你要讓那陳公子喜歡你,也得學著漢人女子的溫婉賢淑。”
施青鸞看著使者遠去,嘴角噙著笑,回頭看了眼氣勢洶洶的玄鳥,忍不住打趣道。
玄鳥扁扁嘴,不服氣道:“我不學,我會給很多黃金給他,他喜歡黃金,不喜歡什麼溫柔。”
施青鸞愣了愣,她也沒有過男人,對於男女之情也不甚了解。
臥蘭族恩怨必報,玄鳥因為救命之恩對陳鈺傾心,她是持肯定態度的,至於怎麼相處,那也是玄鳥自己的事。
搖搖頭,輕聲道:“仇報了,戰爭就要結束了,以後大家都會有好日子過,沒誰會瞧不起我們,今後都要好好生活。”
見玄鳥懵懵懂懂,施青鸞挑了挑自家外甥女的下巴,轉頭跟玉隱道:“這丫頭不通男女之事,回頭你教教她。”
玉隱掩嘴輕笑,嗔道:“弄的像我很懂似的。”
兩人小聲交談著,身後其他幾位納西族的族長走上前來。
施青鸞回過頭:“怎麼了?”
那幾個族長合計了一二,最終是由雲豹族的族長開口道:“青鸞,你為什麼不乾脆殺了姓段的。”
納西這些小族常年受到大理官員的欺壓,對老段家頗有微詞。
眾人辛辛苦苦的,好不容易覆滅了段正淳手下的大軍,這個“惡首”又豈能放過。
施青鸞看向這些戰友,耐心解釋道:“不要忘了咱們的目的,要徹底脫離大理國的掌控,必須得到他們統治者的官方承諾,複仇是開始,卻不是結束。”
“你殺了段正淳,那高二公子才好兌現呢。”
磐石族的族長不高興道:“你現在將他留在手裡,這些大理國人還以為我們不講信用。”
玄鳥眼神冰冷:“你在跟誰說話,我們臥蘭族人是最講信用的。”
話音剛落,神巫族的首領跟著道:“青鸞,我們大家自然相信你,不然也不會跟著你走這麼一遭了,可是你實在不該留著段正淳,那狗賊當年從我族經過,禍害了我族中聖女,前任族長因此被活活氣死,你若是不方便下手,就由我來...”
施青鸞眯起眼睛,看著這位高大的神巫族族長道:“我為何不方便下手,你不妨將話說的再明白些。”
對方眼神躲閃,訕訕的笑了一聲,不再言語。
左側的飛鷹族族長是個性格直爽的中年漢子,朗聲道:“青鸞,有人說你十幾年前跟那鎮南王有一段情,但是後來鎮南王娶了鳳凰,所以你才至今沒有找男人。”
“胡說八道!”
施青鸞尚未開口,替她厲聲否認的,是臥蘭族三位統領中性格最為溫和的玉隱。
此刻板著臉,沉聲道:“姓段的滿嘴謊言,青鸞如何看的上,她這些年帶著你們不斷發展,充實自身,一門心思想著帶大夥兒擺脫大理國的欺壓,哪裡有時間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