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巴、華二人,陳鈺進入了大理皇宮。
放眼所見,儘皆縞素。
人群中,老段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眾人在宮中發現了保定帝的遺體,確定這位大理國皇帝罹難。
段正明接任皇帝之位多年,在位期間,得善闡侯高升泰相助,大理國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
且為人正直,待人寬厚,頗得宮中人心。
所以在高泰明起兵叛亂的時候,宮中的衛士、太監、甚至宮女和後宮嬪妃都抵抗到了最後一刻。
若無慕容博和段延慶相助,高泰明不至於那麼簡單的拿下皇宮。
皇帝的葬禮是大事。
在巴天石等人的建議下,老段決定先收殮其兄長的屍身。
然而麵對眾人請他靈前繼位的請求,段正淳卻拒絕了。
轉過身,怒道:“不抓住謀害皇兄的凶手,我有何麵目繼位!”
見陳鈺幾人走近來,這才擦了擦眼淚,整理好儀容,走上前,一揖到底:“多謝陳公子仗義相救。”
他一開口,巴天石等人同樣神情肅穆,由衷行禮。
今日之戰,若無陳鈺的南境兵馬,大理段氏覆滅幾乎板上釘釘。
可以說,陳鈺對在場眾人都是再造之恩。
“段王爺客氣了。”
陳鈺笑著說道,跟著輕聲歎息:“初來大理國時,保定帝對我很是照顧,沒想到竟被奸人所害,痛哉哀哉。”
聽他這麼說,眾人的鼻子又是一酸。
隻聽段正淳咬牙切齒道:“慕容博...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在城中抓到了幾個段延慶的徒弟,證實害死段正明的正是這位詐死的姑蘇慕容的家主。
話音剛落,便聽下屬來報,姑蘇慕容複攜家臣來訪,說是親手殺了害死保定帝的凶手。
段正淳巴天石等人明顯愣了愣。
還是華赫艮最先反應過來,怒道:“定然又是那狗慕容家的陰謀,來的好,我正要替陛下報仇!”
一群人摩拳擦掌,哪裡肯信慕容複會殺他老子。
但陳鈺卻開口道:“確實是他殺的,方才沒來得及說,慕容博的確已經死了。”
說罷,便將蕭遠山同他說的那些事複述了一遍。
得知此事,老段眼中的怒火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那老賊易容成保定帝的模樣竄逃,這慕容家的小子眼饞鎮南王你的賞賜,陰差陽錯...”
巴天石托著下巴,分析道,抬起頭:“怎麼辦,要殺嗎?”
“便是不殺,也斷不可將我國的爵位交給這麼個仇敵之子。”
範驊皺眉道:“先關起來再說,王爺登基的事更要緊些。”
幾人看向老段。
段正淳得知了慕容博的死訊,此刻稍微冷靜了一些,點頭道:“也罷,巴司空,你多帶些人去,這慕容複不可小覷,莫要再生出什麼亂子。”
其實他原想著叫陳鈺一起去的。
但陳鈺畢竟不是他的臣子,而是實打實的一方霸主,南境的統治者。
於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青兒,你隨巴司空他們去一趟吧。”
好在陳鈺並未袖手旁觀,轉頭對東方青說了幾句。
東方青點點頭,對著巴天石等人道:“帶路。”
明明是個女子,可舉手投足間散發的威勢與霸氣甚至遠超過一些王侯將相,令人側目。
“陳公子,還請去前殿詳談。”
老段有心事,走在了前麵。
轉角時,經過了方才將段譽接過來的刀白鳳。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齊齊的收回了視線。
段正淳麵色陰沉而去。
刀白鳳輕咬嘴唇,見到陳鈺,低眉順眼的垂下頭,微微欠身。
其他人瞧不出她眼中的恭順,隻當這位鎮南王妃也在答謝陳鈺此次相助。
老段隱約發現了些什麼。
透過刀白鳳的惡念,陳鈺知道了這件有趣的事。
一時視線有些玩味。
經過刀白鳳身邊時,隻聽對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鳳奴有話想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