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衡陽城外。
正值五月,竹林旁,古亭下,光影斑駁。
小溪潺潺,有歡聲笑語,琴簫和鳴。
亭子下,左側撫琴的女子身著淺碧綢衫,頭戴輕紗竹笠,一雙玉手勝過白玉,氣質淡雅。
右側吹簫的女子穿著修身的青衫,舉止斯文,雙眸澄澈明亮,透著聰慧與溫柔。
亭子內外還坐著幾人,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一曲《笑傲江湖》終了,鼓掌聲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傳出。
“什麼時候我也能有任姐姐這般好的琴技,或者程姐姐的簫技就好了。”
嶽靈珊擺弄著手中的玉簫,很是羨慕的說道。
她在音律上並無天賦。
縱使在莊園裡時常得到任盈盈、程英兩位音律大師教導,進步也很慢。
程英溫柔的安慰道:“嶽姑娘很勤奮,以後一定可以。”
旁邊盤腿坐在地上的曲非煙笑嘻嘻道:“沒錯,你學簫,還俗的小尼姑學琴,非非學胡琴,再讓郭二小姐學笛子,等咱們大成了,合奏曲子,那大壞蛋還不得目瞪口呆,佩服的五體投地。”
“是不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我不知道,下次要是再在他睡覺的時候鬼哭狼嚎,某人可能又要挨打了。”
一襲白衣的陸無雙在旁邊喝著小酒,嘴角翹起,揶揄道。
“略略~”
曲非煙吐了吐舌頭,靈動的眼眸轉了轉,噗嗤笑道:“你澆水的那天晚上,地還是我拖的呢,你該謝謝非非才是。”
陸無雙的俏臉頓時漲的通紅,連帶著其他幾女的臉也紅了,羞惱道:“臭丫頭,看我今天不教訓你。”
“呀呀,不要欺負非非,阿紫姐姐救命啊,有人欺負你的右護法。”
那頭的阿紫正帶著阿朱抓蟲,撅著屁股指著一個通體綠色的小蟲興致盎然的說著這蟲很毒。
聽見動靜,虎著臉回頭看了亭下的幾人一眼,不屑道:“一群小賤人,沒幾個有出息的,你現在也進了莊子了,少跟她們打交道。”
跟著將地上的蟲丟進自己的神木王鼎裡,叉腰笑道:“你要學小阿紫,這樣才討陳鈺哥哥喜歡,哇哈哈哈~”
阿朱掩嘴輕笑,隻當沒聽見,心想哪次你作妖不被鈺哥收拾的哭唧唧。
替妹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靈秀的眼眸透著些頑皮,還有些歡喜。
和自己喜歡的人待在一起,安逸又美好。
從大理回來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
多數時候她都待在莊園裡,偶爾會跟陳鈺一起去湖上劃劃船,日子恬靜,就像新婚燕爾,很是幸福。
比起衡陽這邊,自小在大湖邊上長大的阿朱自然更習慣莊園裡的生活。
陳鈺在莊園裡替她跟阮星竹準備了房子,兩人的關係有所緩和,最近阮星竹也發現自己懷了孕,基本都是阿朱在照顧。
“情哥哥的莊園裡一下子來了好幾位新姐妹...”
亭子下方,藍鳳凰笑吟吟的說道:“這下就更熱鬨啦。”
旁邊的丁璫正在給幾人倒酒,明豔動人的臉上此刻因為飲酒透著點緋紅,打了個酒嗝道:“鈺哥壞也壞死了,慣會騙女子的心,嘻嘻,就連聖姑都...”
“你還好意思說。”
任盈盈目光一冷,氣的胸口直顫道:“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沒瞧出來你們兩個都是叛徒,內奸!”
想起當初翼陽城會仙閣、還有五霸崗上發生的事就來氣。
太丟臉了。
“好啦好啦~”
藍鳳凰見狀,立刻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親昵道:“都是我不好,你要是不高興就打我幾下,罵我幾句,咱們現在經常在一起,多開心呀。”
前些時日,藍鳳凰將五毒教總壇也遷到了衡陽城,現在基本就是莊園、衡陽兩點一線,丁璫也經常來幫她的忙,很是愜意。
而任盈盈是南境大軍出發時趕到衡陽城的,頗通政治手腕的她擔心東方青等人南下,衡陽空虛,一些暗地裡不服陳鈺的勢力會作妖。
所以帶著狀態恢複的不錯的任我行特來助陣。
麵對藍鳳凰這個閨蜜,任盈盈的火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說到底還是釋懷了。
梅莊、陳鈺的莊園,都是極為清淨的地方,她若不想,江湖上的那些紛擾的確不會再影響到她。
陳鈺信守承諾,替她精心準備了隱居之地,這也徹底俘獲了這位前任魔教聖姑的心。
不然這次眾女相約出城踏青,她是絕對不會來的。
“那壞賊人呢?吃完午飯怎麼人直接不見了。”
任盈盈臉皮薄,不想跟藍鳳凰再掰扯下去,紅著臉岔開話題道。
“小啞巴陪另外幾個相好的騎馬去了。”
陸無雙停下腳步,扁扁嘴,放棄了裝模作樣的追殺。
程英柔聲解釋道:“是那幾位臥蘭族的姐妹,她們明日要回女兒城去了,鈺弟要跟她們交代一些事情。”
“反正隨時都能在莊園裡麵見麵,有甚麼好交代的。”
丁璫笑嘻嘻道:“哎,新來的那個鐘靈妹子有隻很有靈性的閃電貂,你們見了沒有,那毛皮可順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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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姑娘想在菜園種瓜子..回去的時候帶點種子回去。”程英思忖著開口:“木姑娘在照顧她娘,秦夫人估計快生了,咱們最近得多照看著些。”
她向來是貼心溫柔的,而且因為之前跟著師父黃藥師學過些醫術,所以在莊園裡經常去幾個孕婦那裡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