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靈州。
黃沙礪風,厚實的城牆阻擋著自瀚海而來的荒涼。
土黃色的城內街巷縱橫交錯,點綴著佛塔。
駝鈴、香料、叫賣的小販、來往的客商、巡邏的騎兵...
同中原的城鎮不一樣,靈州城要更加粗獷,不修邊幅,荒蠻。
如同自西夏國建立之初便攜帶的腥風血雨。
城中央是皇宮。
與外頭古樸的建築迥然不同,西夏國的皇宮極為奢華,傾舉國之力的黃金琉璃堆砌著宏偉大氣的宮殿。
而在後宮深處,尋常人不允許進入的地方。
巨大雪白石料修建的殿宇,簷角飛翹,高頭是璀璨金頂。
一大片建築兼具塞外風情與江南水鄉的美感。
周遭白色的帷幔隨風飄揚,殿宇中央的湖泊水是透藍色的,時而有仙鶴飛過,宛若仙境。
翠綠色的草坪上,一些身著白色紗裙的美貌女子赤裸著雙足,踩過草地。
彼此交流著方才練武的心得。
湖畔的另一頭有人來。
這些女子齊齊抬頭,隻見一位同樣身著白衣,美貌清秀的窈窕女子領著數人快速走過湖上走廊。
眾女連忙上前,態度恭敬,口稱“統領。”
“主人還在休息嗎?”
對方的聲音清脆動聽,帶著淡淡的威嚴。
幾人點點頭。
“有急事,需喚醒主人。”
來人跟著說道。
“可是主人昨夜練功休息的很晚...”
左側的女子輕聲道。
話音剛落,便聽身後的宮殿內傳來輕柔婉轉的聲音:“我醒啦,是飛雪吧,進來吧~”
柔媚、慵懶、空靈出塵。
得到恩準,這位一品堂的統帥方才繼續向前走去。
兩位白衣侍女將殿門打開,香風拂麵。
高聳的殿宇內,落地的白幔輕搖,牡丹花鋪開。
屋頂上鑲嵌著數不儘的寶石,如星光璀璨。
隻有仔細看,方能注意在那星光璀璨之間有道豐滿曼妙的身影。
其人相貌絕美,黑發如瀑,隻著了件輕薄的白色紗衣,完全包裹不住傲人的身姿。
此刻輕巧的蕩漾在一道懸空的吊床上。
修長的雙腿慵懶的晃蕩著,足腕的鈴鐺發出細微的鳴響。
飄逸出塵,當真如仙女一般。
美目流盼,喃喃自語道:“又沒休息好,唉,許久沒快活了,自己玩鬨總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正是此間秋水閣的主人,當今西夏太妃,李秋水。
飛雪恭敬的半跪在地,未得允準,連頭都不敢抬起。
李秋水自顧自的抱怨了幾句,微微側身,視線這才投向她,柔聲問道:“何事?”
“啟稟主人。”
飛雪稍稍頓了頓,雪白的麵頰透著些難言的意味,聲音清脆道:“陳公子來了。”
話音剛落,便覺高處有香風拂麵而來。
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飄落,徑直落在了她的身前。
飛雪低著頭,隻能瞧見自家主人白皙粉嫩的玉足。
“來的好,來的正好!”
對方撫掌嬌笑:“再過些時日便是那老賤人散功的日子,好夢郎,這下我的計劃便可以實施了!”
......
與此同時,一品堂衙門。
陳鈺正在喝茶,身後還站著個身著綠色紗衫的端秀女子。
門外的廣場上,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一品堂高級武士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來人。
為首的是個跟灰熊一般雄壯的男人,肌肉壯碩。
腰間的“一”字腰牌正代表著其高絕的地位,是一品堂的一等武士。
見此人一直死死的盯著陳鈺,那端秀女子悄悄開口:“陳大哥,那人像是想吃了咱們一樣。”
陳鈺皺著眉頭將茶杯放下:“不好喝,沒阿碧你上次給我泡的翠雲天塹味道好。”
阿碧抿嘴憋笑,輕聲道:“那晚些時候我回莊園取點來,阿朱昨晚還說呢,叫我多帶點在身上,反正現在舅太太也在莊園裡,她那什麼都有。”
話說完才發現自己又忘了,吐了吐舌頭,小臉微紅道:“不對,應該是李夫人才是。”
阿碧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跟那位凶霸霸的曼陀山莊女主人共同侍奉同一個男人。
更想不到的是,在陳鈺麵前,那素來暴躁的李青蘿居然會那般嬌憨溫柔。
那神態,那模樣,跟十幾歲的懷春少女沒有任何區彆。
特彆是那一聲聲含情脈脈的“小賊”,隻能說李青蘿敢喊,阿碧都不敢聽。
“想怎麼喊就怎麼喊,喊姐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