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方豔青率眾抵達飛沙鎮。
這是位於龜茲國北部的一座小鎮,也是進入大漠前最後的補給點。
糧食、飲用水、運輸工具駱駝)、向導...
要穿越茫茫沙海,抵達大漠中心的綠洲之國樓蘭,與其他五派彙合,上述的資源不可或缺。
哪怕是她方豔青在中原武林威名赫赫,可依舊要遵守沙漠的規矩。
沒有向導的指引就進入大漠,等於找死。
進入鎮中客棧,迎接峨眉派眾人的乃是一位矮胖的中年店家。
興許是太久沒有招待過這麼多的客人,激動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滿臉堆笑,聲音近乎諂媚。
此等醜態,自然招致了丁敏君等人譏諷的眼神。
靜玄師太走上前,雙手合十,詢問鎮子裡有沒有能帶商隊通過大漠的向導。
那店家撓了撓八字胡,有些為難道:“向導嘛,有是有呢,就是這天氣不成,沙漠裡頭,風大的嘛眼睛都睜不開,太危險了,你說不多掏點錢,誰願意去撒?”
靜玄並未多話,而是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兩,放在櫃台上,再度雙手合十。
“有呢有呢!二狗子,你趕緊招呼一下這些客人,叫他們緩一哈,我喊向導去啊!”
店家貪婪的將銀子收了,圓滾滾的跑了出去。
客棧不大,方豔青讓門下弟子在外候著,留在身旁的僅有周芷若、靜玄靜虛等人。
丁敏君身子高挑,仗著資曆老,也臭不要臉的站在一旁。
目光依舊憎恨的盯著周芷若。
還在因為師父將《四象掌》傳授給對方的事而耿耿於懷。
殊不知方豔青也盯上了她,喚了一聲,沒有反應。
緊接著靜玄一聲斷喝,丁敏君這才渾身激靈:“師父。”
“我讓你保護你陳師弟,他人呢?”
聽見師父談起陳鈺,周芷若一直低垂的頭此刻才動了動。
丁敏君俏麗的臉上有些尷尬和憤懣:“他,他不讓我跟著,說他跟那個小賤...那個師父您帶回來的女童有事要做。”
說起這件事就來氣,自己哪裡比不上周芷若那個賤人了。
那陳鈺之前跟周芷若說話就和顏悅色,跟自己相處時就愛搭不理。
她自然可以在周芷若麵前擺出一副自己和陳鈺很親近的模樣,但事實就是對方壓根不待見她。
“所以你就自己先回來了?”
方豔青語氣不善,眼神更是冰冷:“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他們遇上魔教妖人該怎麼辦?你師弟有傷在身,那女童更是手無縛雞之力,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
那我的完整版《九陽神功》就沒了呀。
方豔青知道陳鈺故意一次隻告訴她一小段的原因,是防止她過河拆橋。
這算是陽謀,是她無法拒絕的。
她可以將周芷若留在身邊,展現自己對周芷若的絕對支配。
那陳鈺若是想從她手上帶走她最寄予厚望的弟子,就得遵守諾言,給她完整的《九陽真經》。
但與之相對的,在獲得完整的《九陽真經》前,即便不情願,她也得維護這段不正常的師徒關係,保護對方的安全。
“弟子現在就去找他。”
丁敏君支支吾吾,戰戰兢兢的出了客棧。
方豔青壓根沒多看她一眼。
隻見靜玄微微皺眉,開口說道:“陳師弟最近這段時間好像經常跟那個女童在一起。”
方豔青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
將那女童從縹緲峰帶下山來的時候,是發現那孩子根骨不錯,想要收對方為徒的。
結果那女童並不配合,甚至眼中頗有譏諷揶揄之色,心中不悅,自然並不強求。
畢竟峨眉派還沒有廉價到要求著一個稚童加入的地步。
“等姥姥恢複了,第一個...嗯,第二個...嗯,第三個!就要殺了那峨眉派的掌門。”
峨眉派的眾人在為進入大漠做準備。
陳鈺陪著童姥練了兩個時辰的功夫,此刻正騎著馬,優哉遊哉的往飛沙鎮而去。
坐在他身前的童姥小手揣在胸口的位置,眼神凶狠,一臉冷笑:“當日我正巧殺了幾個偷摸上山來的惡賊,有些困倦就睡了會兒,結果她跟她那手下幾個尼姑抱著姥姥就跑,無禮至極。”
“你不是說當時是你的死對頭來找你麻煩麼,你又身子不適,無法應敵,如此說來,她將你帶下山,算是救了你的命才是,為什麼還要殺彆人?”
陳鈺笑眯眯的問道。
“賊小子你懂個屁!”
童姥勃然大怒,罵道:“她將我帶下山,姥姥不生她的氣,但她居然恬不知恥,不自量力的還想收姥姥為徒!就憑這一點,姥姥將她千刀萬剮了都不為過!”
跟著又冷哼一聲:“一條母狗罷了,豬狗不如的東西,她那峨眉派的武功更是狗屁不是!可某些不要臉的非要自甘下流,放著淩霄寶殿不坐,要去給人當便宜弟子,嘿嘿。”
“彆陰陽怪氣的啊,小心我毆你三拳。”
陳鈺不講武德的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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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姥仰起頭,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你若當真喜歡那姓周的,直接帶走不就是了。”
“那多沒意思啊。”陳鈺眯起眼睛:“她這些年可是在她那師父身上吃了不少苦,人都被pua麻了,現在讓她一走了之,保不準心裡還會愧疚,覺得自己不孝順,辜負了對方的養育之恩。”
再聯想到書中發生的,以及未來方豔青可能會對小周做的,不報複一下,總覺得差點意思。
為了讓小周輕鬆、毫無顧慮的活著,最重要的,還是得打破對方對其師父的濾鏡。
童姥不懂什麼是pua,也拉不下麵子讓陳鈺解釋。
板著臉,眼神陰森道:“你的事我懶得管,但我的仇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