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弟子追著韋一笑的痕跡而去。
數個時辰過去,痕跡愈發淩亂細微,四周所見,儘是沙海。
靜慧帶來的向導本就不是專業的,此刻急的團團轉,哪裡還能分得清方向。
眾人一想到物資有限,迷失在荒漠裡的場景,就心驚膽戰。
這樣下去莫說什麼圍剿光明頂,大夥兒都得死路上。
“亂什麼!”
倒是方豔青最先冷靜下來,厲聲嗬斥道:“我們有水,那奸賊沒有水!他比我們難熬!”
峨眉掌門鳳目如冷電,高挑的身影立於沙丘高處,視線很快便落到了遠處的低窪地。
遠處有地勢較低的石窟,心想那個地方像是會有水。
“靜玄靜虛,靜慧芷若!”她冷冷呼喊:“跟緊為師,報仇雪恥,就在今日!”
“是!”
幾人紛紛應允。
周芷若遠遠的看了陳鈺一眼,見心儀之人在朝自己微笑,立刻用嘴型叮囑他萬萬注意安全。
見陳鈺點頭,這才緊隨師父而去。
這一幕被左側的丁敏君敏銳的捕捉到了,見兩人郎情妾意,眼神閃過一抹怨毒的神色。
心裡又嫉妒,又輕蔑。
昨夜飛沙鎮,陳鈺與周芷若忽然殺出,讓眾人避免了被魔教烈火旗燒成焦炭的命運。
絕大多數人對陳鈺都是十分感激的。
但丁敏君小團體,特彆是她本人就完全不同了。
跟隨師父追緝那韋一笑的時候,就旁敲側擊,暗示昨夜周芷若為何會跟陳鈺一起出現。
還是篤定兩人之間定然發生了什麼說不得的關係。
殊不知豔青自始至終都知道陳鈺喜歡周芷若,所以麵對丁敏君這種私心極重的告發,她直接選擇了耳光招呼。
一巴掌差點把丁敏君的眼淚都扇下來了。
嘴上說著知錯,心中愈發憤懣。
憎恨對方偏心,連帶著對周芷若也愈發憎恨。
都怪那個小賤人!
但小賤人本身是沒有那麼難纏的。
丁敏君看著放緩步伐,正在與背上女童交談的陳鈺,雙眸掠過一絲殺意。
沒錯,是此人!
若非這陳鈺出現,周芷若哪裡來的膽子與自己為敵!
又哪來的機會,一次次的在師父眾師姐師妹麵前,嶄露頭角。
丁敏君不是沒嘗試過,試圖接近這位原北丐幫幫主。
她也學著周芷若送菜送飯,還不計前嫌,麵帶笑意的想與對方交談。
想著自己做了那麼多事,卻獨獨沒有想過“東施效顰”這個成語。
她意識不到自己的刻薄,卻意識到,如果陳鈺忽然消失不見的話...
丁敏君微微眯起眼睛,同樣步伐放緩。
【惡念一:若是此人突然死了,看那周芷若還如何在我麵前猖狂】特級獎勵
陳鈺遠遠的瞥見丁敏君森冷的眼神,卻當沒看見一樣。
對背上的童姥道:“快到午時了,是不是要找個地方練功。”
“嗯。”
童姥點點頭,視線落在左側的沙丘,道:“去那後邊。”
陳鈺從右側的峨眉男弟子處要來一頭駱駝,借口要去小解,一會兒便追上眾人。
那些峨嵋弟子也習慣了陳鈺時不時的離開一會兒,並未感覺有什麼奇怪的。
兩人牽著駱駝,很快便來到了那處沙丘的後方。
立刻便聽背上的童姥道:“有尾巴。”
“我知道。”
陳鈺語氣輕鬆,笑道:“有些人不自量力,咱們也沒有辦法不是。”
“哼,賊小子~”
童姥小聲罵了句,被他輕輕的放在地上坐下。
“我取些駱駝血,不過今天你是沒有口福了。”
陳鈺起身,在駱駝的身上割了一道小口子,接著用陶碗裝了一大碗。
最後將治療外傷的止血藥物給駱駝塗上。
在這物資匱乏的沙漠,要想穩定的獲取對方修習《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鮮血引子,隨行的駱駝馬匹就不能輕易死了,要循環利用。
童姥嘿嘿一笑:“今天練完,我的功力便要恢複到我十三歲時的水平了。”
“十三歲的你比起十二歲的你,變強了很多嗎?”
陳鈺好奇道。
童姥粉雕玉琢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熱:“姥姥每天都在變強。”
然後說些什麼《唯我獨尊功》是後程發力的武功,又是什麼絕頂高手根基要穩,不能像他個臭小子一樣好高騖遠的怪話。
“你就說昨晚那塊石頭你多少歲能避開吧。”陳鈺挖苦道。
童姥瞬間紅溫,表示她當時是睡著了,不然五六歲的時候都能躲開。
“吹牛逼。”
陳鈺一點麵子都不給,將駱駝血端給她,分析道:“就你目前的內力恢複速度,最少還要十三天左右,你才能有一定的戰鬥力。”
童姥接過駱駝血,原打算捏著鼻子一口悶的。
但聽陳鈺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抓碗的力氣更大了些,暗道這小子果真不凡。
自己當年修行這門逍遙派頂級內功,確實是二十六歲有所成就,甚至於可以讓自己的身材,相貌恢複成正常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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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恨李秋水那個賊賤人!
她揚起頭,將駱駝血一飲而儘。
不遠處,蹲下腰,偷偷看見這一幕的丁敏君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