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正經人的戰鬥方式。
李清露確信。
她其實知道,飛雪一直愛慕著這位陳幫主。
作為自家祖母的忠實下屬,出身嵬名氏的飛雪其實也是黨項皇族的一員,隻是偏遠些,知道的人不多。
李秋水看她根骨不錯,便將其養在身邊,基本算是半個弟子了。
飛雪相貌俊秀,又武功高強,靈州有的是追求她的貴族兒郎,她卻從不多看一眼。
那些沒藏氏、衛慕氏、梁家的小姐們私底下議論她高傲。
然而李清露卻清楚,原因到底是什麼。
她輕輕歎了口氣,看著不遠處,正在同飛雪“激戰”的俊逸身影,隻能說相當能理解。
若是那些小姐們見過此人的相貌風度,恐怕西夏國就再沒有什麼勇士能入得她們的法眼了。
想到這裡,李清露美眸流轉,盯著不遠處的飛雪,羨慕極了。
當公主到底有甚麼好...
如果可以,她真想跟對方換一換。
這邊陳鈺同飛雪打的火熱。
見對方微微喘息,心道不能再繼續了,一方麵是裝的太過,另一方麵則是這妮子真有些頂不住了。
餘光注意到童姥已經悄悄滾到了右側的一條小溝裡。
於是右手劍招迭出,三兩下便繳了對方的械,淡淡道:“姑娘,你輸了。”
飛雪白皙的臉蛋早已染上了一層紅暈,輕咬嘴唇,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嬌媚之意,柔聲道:“公子劍法通神,奴婢佩服。”
【惡念一:他真可愛,我好喜歡,想跟他...】中級獎勵
現在不是想的時候。
飛雪還是很能分輕重的。
重重的呼吸了兩口,方才將濕潤的感覺壓製下去。
欠身道:“但公子這般螳臂當車之舉,實乃引火燒身,即便公子劍術再高,也絕非我家主人的對手。”
陳鈺嗤笑道:“原來隻是個相貌俊俏的小丫頭,那就請你家主人出來一見吧。”
聽他誇讚自己,飛雪水汪汪的眸子裡甚是欣喜,恨不得現在就撲進他的懷裡,但嘴上還是雲淡風輕道:“有請主人!”
一時間,數不清的白衣女子翻身躍上樹梢。
微微抬手,從各自袖口射出長長的白紗。
月色如華,一道高挑曼妙的白色身影飄然而來。
白皙的玉足踩在輕紗上,便輕巧的踏空而行,足腕的鈴鐺發出悅耳的鳴響,蕩人心魄。
黑發如瀑,隨夜風飄揚,幽香拂麵。
氣質出塵。
似姑射仙子,似紅塵菩薩。
小溝裡,童姥悄悄探出一點腦袋,見到李秋水,明澈的眼中滿是怨毒、憎恨。
連忙畏懼的縮回溝裡。
暗道四周都是那賊賤人的手下,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脫身,無異於癡人說夢。
又擔心陳鈺的安危。
賊小子的劍術是極好的,就是內力沒能恢複太多,倘若正麵與那賊賤人交手,輸的可能性很大。
而此時此刻,陳鈺看著李秋水這頗具逼格的出場,忽然想起了一位熟人。
怎麼有種鐵血少年團的既視感。
吐槽歸吐槽,但這位西夏太妃的出場是相當驚豔的。
如果不是早已深入對方了解過,自己怕是也會被唬住。
陳鈺微微旋轉劍身,大聲道:“你便是這些人的主人?你有什麼目的?”
李秋水見他迅速入戲,深邃的眼眸嫵媚,更添幾分欣慰之色。
此刻輕飄飄的落在陳鈺正對麵的一棵大樹頂端,白衣獵獵,笑容輕柔:“小郎君,你劍法不錯,但若是以為單靠你手中的劍便能阻止我,就過於天真了。”
她揚起頭,歎息道:“我來找一個人,她是我的師姐,我已經很多年沒見她啦,實在想念她想念的厲害。”
繼而看向陳鈺,嘴角微微勾起道:“小郎君,你告訴我,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呀?”
溝裡的童姥捂住自己的口鼻,氣的咬牙切齒。
在心裡破口大罵這臭婊子無恥,明明是要殺自己,還說什麼想念之類的屁話。
忽然心中一緊,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幾分驚懼之色。
自己並未詳細和那個賊小子說自己同那賊賤人之間的仇怨,若是賊小子上了當,那可大大的不妙!
正擔憂著,忽然聽見陳鈺的笑聲:“閣下騙不得我,你就是她口中那個一直想置她於死地的賊賤人,我說的不錯吧。”
童姥:ヾ(≧?≦)ヾ
霎時間喜笑顏開,心道對極對極,就是這個賊賤人!
賊小子雖然花心,但是真聰明!
對麵的李秋水愣了愣,旋即白了滿臉玩味之色的陳鈺一眼。
聲音陡然冷了幾分:“這老賤人還真是不要臉,什麼事都跟外人說,小子,你受她蒙騙了,這老賤人最是薄情無恥,你瞧瞧,生死危機之時,就將你一個人推到前麵,她自己溜之大吉了,你被人利用啦~”
童姥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一時臉色鐵青。
知道李秋水這個賤人最擅長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