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已經有些遲了。
童姥眼睜睜看著陳鈺被彌漫的白霧完全裹住。
擔心自己再出聲,會重蹈當初李秋水乾擾她的覆轍,害得陳鈺走火入魔。
無法發身長大是她一輩子的痛。
童姥秀氣的小臉蛋上透著幾分擔憂,坐在一旁,緊緊的凝視著陳鈺。
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聽一陣“劈裡啪啦”骨骼活動,宛如爆豆般的動靜。
她緊張的揚起頭來,隻見將陳鈺整個身子都籠罩著的嫋嫋白霧逐漸飄散。
露出一張俊逸絕倫的帥臉。
陳鈺麵色紅潤,嘴角含笑。
睜開眼,深邃有神的雙眸透著淺淺的精光,黑衣獵獵,整個人的氣質出塵飄逸的同時,還帶著幾分神秘。
童姥:Σ(°△°|||)
她晃了晃腦袋,將手揣在胸口,扭過頭。
姥姥一大把歲數,什麼樣的帥小夥沒見過...
這樣的還真沒見過!!!
若無其事的將頭扭回來,這位靈鷲宮的尊主眼神流轉著複雜的情緒。
【惡念二:當年的無崖子同他相比,都差的遠...不行,不能讓這賊小子知道,本來就不尊敬我,真要知道了,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了,呸】初級獎勵
將小手插在腰間,童姥直勾勾的盯著陳鈺:“賊小子,你感覺如何?”
“很玄妙,也很奇怪...”
陳鈺實際上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種感覺。
圓滿之後,少陽三焦經帶著丹田都處於一種類似於草木枯榮的輪回狀態。
自己渾身上下的精純內力受《唯我獨尊功》影響,猶如大海潮汐,一浪疊著一浪,洶湧奔騰,連綿不絕。
童姥見他這般姿態,隻當陳鈺是練的一頭霧水。
心裡有些得意,笑道:“你的天賦是很好的,悟性、根骨、臂力都是極佳,但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確實是需要時間積累,這才第一次練,再跟著姥姥一段時間,就得心應手了。”
話說完,又鄭重其事道:“賊小子,這次算你運氣好,你要切記,以後練功前一定要飲食鮮血,若是不飲血的話,就會...!!!!”
她說著說著,忽然像是瞧見了什麼,臉色驟變!
回過神時,這位靈鷲宮的尊主竟是忍不住驚叫出聲:“你,你怎麼回事!!!”
那頭放哨的丁敏君聽見這邊的動靜,連忙小跑過來:“師弟爺爺,可是出了什麼事?”
“滾!你個賊賤人膽敢再靠近一點,我便殺了你,將你千刀萬剮,丟進懸崖喂狼!”
沙丘後方傳來童姥的怒罵聲。
丁敏君身體一顫,連忙害怕的跑了,她是真不擅長應付這有點神經質的“女童”。
而童姥在趕走丁敏君後,粉雕玉琢的臉上此刻竟是驚駭之色。
原本陳鈺坐著的位置,那高大俊朗的青年已然不見。
此刻坐在原地的,竟然是個膚色白皙,嘴唇紅潤,可可愛愛、比她更粉雕玉琢的小屁孩!!!
要不是對方眼中的神色沒變,嘴角依舊掛著那時刻透著幾分揶揄的笑,童姥幾乎不敢相信。
眼前這稚童就是陳鈺!!
“賊小子...你...”
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了,讓她這位見多識廣的靈鷲宮尊主也不禁怔住了。
等回過神時,便迫不及待的揪住了陳鈺的衣領,顫聲道:“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變小了呀。”
陳鈺聳了聳肩膀,因為衣服寬大的原因,他變小之後,被童姥一扒拉就散落下來了。
露出了光潔的上半身。
他伸出雙手,微微轉動,驚歎道:“確實很神奇。”
“我是問你怎麼變的!你散功了?”
童姥咬牙切齒,此刻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根本就沒有可能發生的事,確確實實的發生在了她的眼前。
問題是散功也不可能變這麼小啊。
她自己是因為六歲開始練這門內功。
對方接近二十歲練功,為何會變成稚童的模樣?
陳鈺見她如此焦急,笑著搖頭道:“並未散功,而且覺得體內真氣充盈,舒爽無比啊。”
童姥急切的把住他的脈搏,發覺他的體內果真內力充盈,比起兩人初見那會兒當真是強橫了數倍不止。
卻聽陳鈺解釋道:“我按照你說的口訣,不過是讓真氣逆著走手少陽三焦經,從丹田而出,經下焦進入任督二脈,再腎、十二經脈、入肺,再入上焦中焦,便這樣了。”
聽他這麼說,童姥立刻盤腿而坐,以相同的方式催動真氣,不一會兒便額頭冒冷汗,嘴唇也哆嗦起來。
顫抖著撤下姿勢,眼中的期待消退,隻剩數不儘的悲傷。
心道若是自己當初不被李秋水那個賊賤人偷襲,興許也能如此。
但已經七十年過去了,自己想要變回長大成人的樣子,今生今世恐怕都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