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豔青聽不懂,但已經抱著他站起身來。
抬起頭看過去,隻見一匹斷了韁繩的白馬正在不遠處的樹林外吃著草。
挺秀氣的白馬,隻是看歲數,已經很大了,背陷明顯塌陷,吃草專挑嫩草吃。
烏騅那狗東西就什麼都不挑,直接大快朵頤,吃起東西恨不得給全嚼了,是壯年馬。
“前麵是有人麼?”
方豔青單手將陳鈺摟在懷裡,另一隻手握在倚天劍劍柄之上。
溫柔道:“若是魔教賊子,娘親將他們全都殺了,鈺兒待會兒閉上眼睛,免得汙了鈺兒的眼睛。”
無論哪個人格,都忘不了乾死明教。
死法不同罷了,溫柔牢方可能下手直接斯文點。
陳鈺隻是身子變小了,又不是真變小孩了,眼睛睜的大大的,同方豔青向那匹馬而去。
隻是靠近了些,那匹馬忽然發揮“噦噦”的嘶鳴,接著雙蹄揚起,飛也似的向後跑去。
方豔青目光微動,立刻施展輕功,追隨而去。
兩人一馬向南又行進了快十裡路。
陳鈺的身子微微後仰,明澈的眼眸瞥向後方。
有尾巴跟著的,而且不是峨眉派的人。
事實上,今早峨眉派眾弟子出門前,對方就跟著了。
但一直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擔心被峨眉派的人發現。
“師父。”陳鈺想了想,還是好心提醒一下。
“為師知道,先不用管。”
方豔青其實也注意到了,隻不過是在幾分鐘前。
專心追著白馬,師徒二人很快又抵達了一處沙漠邊緣的荒廢村落。
但見黃沙彌漫,那匹白馬停留在一處斷壁殘垣外,開始打轉。
“呼呼”的風聲傳來,土牆的另一頭,似乎有細微的動靜。
“裡麵的人,出來。”
方豔青緩緩拔出倚天劍,聲音冷峻,但是細細聽,又不似平時那般全然沒有一絲感情波動,有些許溫柔的殺意。
“再不出來,我可要進去了。”
見裡麵的人不配合,方豔青鳳眉微挑,右手倚天劍微微轉動,劍身繚繞著淺淺的黑氣。
卻聽裡麵傳來一聲歎息:“白馬啊白馬,你肚子飽了,卻也將敵人引來了。”
仔細聽,聲音清脆悅耳,是女子,而且歲數不是很大。
又道:“蘇魯克伯伯說漢人都是壞人,是被真主降罰的,我說不對,漢人裡麵有壞人有好人,哈撒克族裡麵也有壞人有好人,你們也是來找藏寶圖的麼?既如此,請進來吧。”
陳鈺目光微動,感覺對方口中的蘇魯克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又看了眼焦躁的轉來轉去的白馬,結合上藏寶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正欲開口,方豔青已經將他護在懷裡,大步走了進去。
石屋的屋頂破破爛爛,有不少光亮投射進來。
剛進屋子,便有兩道暗器激射而來。
方豔青施展輕功,右腳點地,毒針自她肩頭之上掠過。
緊接著從高處落下一道單薄瘦弱的人影。
是個女子,約在二十歲上下。
穿著素色衣衫,又有些少數部族的風格,窄袖束腰。
風塵仆仆,烏黑的秀發連帶著麵頰都沾了一層沙土,但依舊能瞧出幾分清秀柔美。
眼神清澈,卻帶著幾分無奈,仔細看,還有幾分哀愁、迷惘。
肩頭有口子,像是之前受了傷,粘在衣服上,結成了黑色的血痂。
值得一提的是,這瘦弱女子用的武器居然是流星錘...
就連方豔青都微微一怔。
而對方偷襲不成,已經握緊了手中流星錘的鎖鏈,微微晃動,動作呼吸,極具章法。
真的是她。
陳鈺凝視著對麵的女子。
【當前目標:李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