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真武大帝說話總是覺得對方拽拽的,有點不爽。
可心頭的沉重確實減輕了不少。
從小到大,她都沒什麼玩伴,歲數大了點,一些心事也不好說給計爺爺聽。
其實說白了,就是缺一個能夠傾訴的人。
陳鈺目光微動。
經常自說自話,在心裡自言自語的,必定是孤獨的人。
“人這一生注定會遇到很多無法解決的問題,鑽牛角尖硬要解決,反而是跟自己過不去,日子還要繼續,往前看,興許有一天,你會遇到更好的男子的。”
陳鈺轉過身,翻白眼道:“會遇見極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歡...你要是敢說這句話,我就揍你。”
他叉著腰,翻白眼的模樣甚是可愛。
李文秀原有些傷感的,擦了擦眼角,又被逗笑了:“你為什麼總是用這種句式說話,誰當初用這句話惹你不高興了麼。”
“誰知道呢。”陳鈺聳了聳肩膀:“話說完沒有,說完我要回去了。”
“你,你再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李文秀吸了吸鼻子:“真武大帝,我好難過,但是跟你說話,會覺得輕鬆一些。”
“那再給你半個時辰吧。”
陳鈺抬起右手食指,高傲道:“若是你有傳說中高昌寶藏那麼多的金銀財寶,本尊可以勉強聽你多絮叨一會兒。”
李文秀柔聲道:“我沒有那麼多錢,但若是你有不開心的事,也可以說給我聽,我也會幫你想辦法...”
被李文秀拽著說了近一個時辰的故事。
從她小時候,爹爹白馬李三死的時候開始說的。
陳鈺聽的昏昏欲睡,但李文秀卻說的越來越起勁,偶爾會笑,偶爾會哭。
一直到一個時辰後,才有些困倦的睡了過去。
再睜眼,眼前已經沒有了那個稚童的人影。
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做了個夢,但身上蓋的一條薄薄的毯子卻證明了並非是夢。
李文秀爬起身,怔怔的坐了很久。
而另一邊,睡了小三個時辰的周芷若醒轉後,便在陳鈺的輔導下開始修煉《九陰真經》。
眼下小周已經獲得了玉佩,其實還有一種更為便捷的傳功方式。
但這麼個破敗的地方,陳鈺實在是有些膈應。
小周固然秀色可餐,可他也沒有饑渴到那種地步。
兩人收拾好東西,推開木門,李文秀也同時走了出來。
周芷若明顯發現對方的精氣神似乎好了點,應該是休息了一會兒的效果。
兩邊並沒有打招呼,便要繼續往下一個區域探索。
陳鈺的耳朵動了動,餘光瞥見甬道另一頭身影掠過,隨口道:“芷若,你們先往前走一截,我要解手,一會兒來尋你。”
“那我就在這等。”周芷若還是擔心他的安危。
陳鈺哎呀了一聲,笑道:“那多不好意思,聽話,這邊都很安全,不用擔心。”
認真勸了勸,最終周芷若才鬆口。
李文秀今天打起精神,決定跟師父碰一碰,所以走在了前麵。
待到兩人走遠,陳鈺則吹著口哨,推開了右手邊一扇虛掩的木門。
遠處的鮮於通見他落單,登時大喜!
挑選了幾個身手最好的弟子,幾人直奔陳鈺進入的石室。
鮮於通幾乎是將房門踹開的。
一進來,卻發現陳鈺並未被他的突然闖入而驚到。
而是早有準備般,笑眯眯的看著幾人:“鮮於掌門,有何貴乾?”
鮮於通見他不慌不忙,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貪欲上頭,總歸是戰勝了理智。
依靠前麵從峨眉弟子處得來的情報,他確定陳鈺受了傷。
雙目放光,沉聲道:“陳少俠,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哦~”
陳鈺不緊不慢的從口袋裡掏出另外半張地圖:“莫非是為了這個?”
鮮於通一時心臟劇烈跳動,喉嚨都乾澀了幾分:“你有地圖,為何不早點拿出來,現在我等被賊人陷害,深陷迷宮,若有地圖,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如此說來,神機子想要地圖,是出於公心,為大夥兒考慮咯?”
“自然是因為這個。”
鮮於通目不斜視,臉上滿是狂熱,咬牙道:“給我。”
下一秒,卻見陳鈺將地圖又收了起來,俊逸絕倫的臉上勾勒出玩味的笑:“恐怕不行,這高昌寶藏,我也想要。”
“陳鈺,你彆給臉不要臉!”
鮮於通急的不行,越晚拿到地圖,彆人分一杯羹的幾率也就越大!
他素來貪婪,跟何太衝夫婦合作都是出於無奈,此刻終於露出本來的嘴臉。
之前被周芷若救下的那個林曄,此刻腰間已經纏上了繃帶,更是不客氣,厲聲恐嚇:“陳鈺,你你以為師父他老人家不知道你的底細麼?你在這裝模作樣的,峨眉、武當,兩個門派替你遮遮掩掩,卻哪裡逃得過師父的火眼金睛!告訴你,今天你識相也就罷了,不識相的,讓你死在這裡也沒人知道,反正現在惡鬼肆虐,你若真死了,也是惡鬼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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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跟他廢話了,動手。”鮮於通陰沉著臉道。
霎時間,左右兩名弟子便衝了上來。
卻見陳鈺不慌不忙,左手一抬,錘在了左側牆壁上的一塊凸起的磚石上。
抬了抬手:“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你給路打油~”
忽見地板如同之前眾人在第一層時那樣向下塌陷,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陳鈺輕鬆的滑了進去。
“快,快追,快追!!!”
鮮於通急忙道:“彆讓他跑了。”
迫不及待,與其他十幾個弟子跟著從洞口一躍而下。
劃到下方,眾人抬起頭,發現自己正位於一片巨大的洞穴裡。
地上是鋪的厚厚一層的砂礫,還有散落在各處的骸骨。
此間陰森恐怖,像是史書中記載的萬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