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進門的時候,張無忌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眾位長輩說他這些年的遭遇。
從與張三豐分彆,在蝴蝶穀跟隨胡青牛學醫術,後來將楊不悔送到楊逍手中,回頭在朱武連環莊被“驚天一筆”朱長齡演戲欺騙。
聽的宋遠橋跟殷天正怒不可遏。
忽聽殷野王冷冷說道:“我看這朱武連環莊也沒必要存在了,等此番將蒙元韃子趕出西域,我定要為無忌去討要個說法。”
“冤冤相報何時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張無忌聲音溫和,擦著眼淚笑道:“無忌能活著見到各位長輩,已經是心滿意足。”
“好,好孩子。”
殷梨亭上前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說話間,聲音顫抖,幾度哽咽。
武當七俠中,就屬他跟張翠山關係最好,最是親近。
見到五哥的獨子還活著,原本因為紀曉芙死亡真相傷懷的他此刻才好受了些。
眾人歡歡喜喜,唯獨宋青書孤獨的坐在角落裡。
偶爾冷眼掃過小張,儒雅俊秀的臉上滿是灰敗之色。
當著陳鈺的麵,他作為挑戰者,甚至都沒有拔劍過招的勇氣。
而現在,張無忌這“死而複生”的人又奪走了那些長輩的關注與寵愛。
【我要變強...】
【老子跟你說過了,彆急...他來了,你注意點,彆被他瞧出什麼端倪來】
宋青書不甘的垂下頭。
而正在跟殷梨亭講話的張無忌回頭時,瞧見了陳鈺,歡喜道:“陳兄,你來了。”
“教主...”
殷天正父子齊齊行禮,而旁邊的宋遠橋、俞蓮舟等人亦是抱拳相迎。
雖然武當不算是陳鈺的屬下,但陳鈺眼下已經成了此次西域抗元聯盟的盟主。
經過方才光明頂上的一遭,武當五俠對陳鈺的好感值也抵達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即便是不太讚成陳鈺乾脆殺了崆峒五老的舉動,但宋遠橋俞蓮舟等人也並非教條頑固之輩。
陳鈺以大義旗幟殺人,無可指責,心道便是師父在此,恐怕也會撫掌而笑,讚歎陳鈺這事做的漂亮。
“舅舅說,蛛兒...阿離路上趁亂逃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張無忌歎了口氣,俊逸的臉上有說不出的擔憂。
逃了?
那多半還是回靈蛇島找她師父金花婆婆去了。
陳鈺笑道:“我說什麼來著,你該早點告訴她你的身份才是,她以為張無忌死了,萬念俱灰,就算逃出去,恐怕也得找個坑給自己埋了。”
“這個畜生...”殷野王冷著臉,對於殷離的生死,他表現的並不在意。
張無忌則麵色灰敗,點頭道:“陳兄說的是,我好像真的不太會照顧什麼人,她若果真因此而想不開,我真不知該...”
殷天正則安慰道:“不必多想,阿離這小丫頭從小便機靈的很,你放心,外公這就讓殷無福他們派人去找。”
張無忌的心情這才好了些,眾人詢問他接下來的打算。
俞蓮舟溫聲道:“無忌,回頭跟我們一起回武當山吧,你太師父這麼多年一直惦記著你。”
“太師父...”
說起張三豐,張無忌似乎是想起了當初被老人家帶著東奔西走,治療體內寒毒時的光景。
很是感傷。
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各位叔叔伯伯,我想暫時還是留在外公和舅舅這邊,我娘當初最難以釋懷的,便是沒能再見到外公,我想先儘孝一段時間,再回中原,看望太師父。”
談起殷素素,俞蓮舟等人確實不好再說什麼了。
而殷天正父子則雙眸泛紅,臉色黯淡,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還是沒有從失去女兒妹妹)的悲痛中走出來。
“既如此,張兄是否有意加入明教?”
陳鈺轉而問道。
“咦?可以嗎?”
張無忌表現的有些拘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武功算不得高明,怎可...”
你這就有點謙虛了。
陳鈺腹誹,雖說失去了乾坤一氣袋的機緣,但小張得完整的九陽真經後,內力積蓄依舊不是常人能夠比擬的。
更何況從小還得張翠山、謝遜點撥,可以說這個世界的張無忌,上限依舊很高。
而殷天正父子重歸明教,陳鈺正需要張無忌這個紐帶,將數千天鷹教精銳牢牢綁縛在明教的戰車上。
此刻不施恩,更待何時?
他並未多話,右手凝聚內力,以極快的速度在張無忌身上的上百處穴道拂過。
下一秒,對方頓感渾身穴道大開,九陽大成所需的上百處玄關儘數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