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運轉神書碎片,心滿意足的在對方身上留下印記。
那神書碎片隻剩最後一點點光亮,忽明忽暗。
而逍遙子的黑發也驟然灰白,臉上的模糊散去,露出了一張蒼老、乾皺的臉。
一回頭,並非乞丐的陳鈺正站在幾步之外,歪著頭看他。
“你來晚一步。”
逍遙子緩緩站起身,微笑道:“鈺兒,歡迎你加入我們。”
從最開始達成對陳鈺的控製,這是他想出的唯一解。
畢竟單論正麵搏殺,恐怕沒有哪個九極能夠勝過對方了。
見陳鈺不說話,他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膀:“你跟其他人不一樣,我不會讓你也待在北冥海中,所以你不用擔心你會就此消失,從今以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在說你嗎呢。”
陳鈺搖搖頭。
逍遙子目光微動,心道難道是因為影響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產生?
溫聲勸道:“彆任性,你我一體,日後重返天門,永享長生,那是何等逍遙快活...鈺兒,你先告訴我你後麵用的是什麼武功,我從中感受到了逍遙派的神韻,卻又陌生的很,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麼?嗯...你確實是很好很好的。”
“我跟你一體,我那些相好的怎麼算?”
陳鈺麵沉如水:“想綠我是吧,逍遙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逍遙子原本嘴角的微笑抽動了幾下,試著用北冥真氣與陳鈺產生共鳴,卻失敗了。
怎麼回事!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陳鈺看了眼正躺在草堆痛苦呢喃的乞丐,冷淡道:“你以為我是追不上你?你的速度很快嗎?”
“你...”逍遙子臉色微變。
隻聽陳鈺冷哼一聲,右手輕輕一撥,眼前的場景已然撥到了晚上。
地上的乞丐痛苦的叫喚了大半宿,脖子一歪,沒了呼吸。
逍遙子:!!!
同時驚訝的看向陳鈺,若是他死了的話,自己麵前站著的又是什麼人?
陳鈺沒有說話,說白了,既然逍遙遊有這個能力,他其實也想知道自己是如何過來的。
沉默著看了一陣,沒過多久,乾草堆上的乞丐屍體被光芒籠罩,逐漸消失。
轉而出現了另一具身體,自虛空而來,緩緩落在乾草上。
陳鈺注意到,那正是自己。
淡淡的光輝籠罩他,他原本現代的衣物變成了乞丐裝,麵頰緩緩外突,逐漸變成了乞丐的模樣。
下一秒,乞丐睜眼:“臥槽...疼死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逍遙子滿眼不解。
即便神書碎片在手,早年還在天門待過,可這樣奇妙的景象還是深深的震撼到了他。
陳鈺其實也看了個寂寞。
穿越之謎,本就難以解釋。
但這次過來,也算是明白了一點,自己並非替換了乞丐的靈魂,而是完完全全的以自己本來的身體取代了對方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可能是惡念程序,也有可能是什麼彆的東西,修改了自己的相貌,並且就跟載入資料似的,補充了記憶。
“你選了個好時候,你要是再選後麵一點,我可能就乾脆轟殺你了。”
陳鈺淡淡道,旋即譏諷道:“無論你對他做了什麼,對我都不會有任何效果,逍遙子,你輸了。”
逍遙子蒼老的臉上一片陰沉。
自己機關算儘,終究是棋差一著。
可他依舊不願意坐以待斃。
忽然長嘯一聲,身後的北冥海再度顯現,不同於之前用來防禦或者進攻。
他施展全身力量,以及神書碎片的餘力。
那幽黑水潭陡然炸開。
幾十道身影連帶著他自己一並施展逍遙遊,試圖逃脫於時間長河。
陳鈺也不廢話,看了眼還以雅木茶姿態趴在草地上哼哼唧唧的自己。
god,哼你大爺。
心中吐槽之餘,真六脈神劍攜火焰刀之能奮力砍下!
幾十丈長的火焰氣劍橫掃劈砍,幾乎在瞬間滅了半數逍遙子。
繼而運轉逍遙遊,於時間長河中,展開了對那些逃跑逍遙子的追殺。
有真·葵花寶典在手,他的速度遠超逍遙子。
而神書碎片力量的耗儘,也叫這些身影被斬斷後再無複生可能。
陳鈺一個瞬身,來到虎牢關,三千玄甲軍正自左右兩側對麵前的軍陣發動衝鋒。
領頭的青年將領意氣風發,手拉弓弦,箭矢連發,身旁的虯髯將軍高舉長槊,橫衝直撞。
很好,很有精神。
陳鈺鎖定了躲在對麵軍陣中的幾個逍遙子,乾脆利落的幾記六脈神劍。
再度施展逍遙遊,向前回溯。
玉璧城下屍骸遍地,舉目蒼涼,遠處的營帳有人唱歌,曰:“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我艸你媽,韋孝寬!!!”
唱一半怎麼還罵起來了。
陳鈺跟著哼了幾句,微微皺眉。
雙腳點地,禦風而行,施展控鶴功,將逃進其營帳的兩個逍遙子拖拽出來,運轉真易筋經,右手以左右互搏施展無相劫指,兩人的身體瞬間焦黑,化為飛灰。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接著踏空而行,陳鈺隱約找到了超人鋼鐵之軀的感覺。
其實逍遙禦風遠不僅僅是能夠禦風飛行這般簡單,這是真正的逍遙武學總綱,基於《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小無相功》《淩波微步》而生,卻是同逍遙子的逍遙之道完全不同。
逍遙子名為逍遙,實則被神書碎片以及長生的幻夢禁錮,是十足的囚徒。
所謂逍遙遊,其實也隻是對方為了防止徐福來抓,給自己留的後手,方便跑路罷了。
沿時間之河向上,陳鈺沿途追殺逍遙子。
不知不覺已然到了一片穀口,天降大雨,穀上老者麵容清臒,合上雙眼,手中的羽扇輕輕落地。
陳鈺一拳打碎了麵前矮小版逍遙子的腦袋,抬起頭停頓了兩秒。
再睜眼,已然深處大漠之上,上萬騎兵正向匈奴發動最後的突襲,有兵士高聲喊道:“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沿路追殺逍遙子,看了不少人和事。
前方隻有三個逍遙子了。
除了那蒼老的黑衣人,另一個是無崖子,還有一個高挑絕美的女子。
跟李秋水長得很像。
出乎意料,逍遙子並沒有再往前逃,他停在了漢高祖斬白蛇的那片山林裡,轉過身,滿臉疲憊之色。
“鈺兒...”
無崖子急忙開口,話音未落,陳鈺的氣龍已然先到。
將他的身體炸的粉碎。
“彆在往前麵去了,我們應該聊聊。”
逍遙子聲音沙啞,抬起手,卻發現陳鈺已經麵無表情的拔出了腰間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