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複俊逸的臉上忽白忽青,心中憤怒的同時,又不禁浮現出些許恐慌。
他自然不願認弑父的罪名,可高泰清言辭鑿鑿,倒是叫他不好辯駁。
四大家臣臉色鐵青,隻聽風波惡據理力爭,大聲道:“高小侯爺,你這般詆毀我家公子,到底是何居心?”
“非也非也,是淫心,不是居心。”
包不同眼神淩厲,冷冷道:“我看是這小侯爺擔心競爭不過咱們公子,在這般潑臟水,想要將咱們公子的名聲搞臭。”
“我需要潑臟水嗎?”
高泰清怒道,旋即冷笑道:“隻需去大理問問,百姓們誰人不知,慕容博正是殺害保定帝的殺人凶手,而慕容公子背著無頭屍體前來邀賞的場景,可不止我一個人瞧見。”
“頭顱我拿走了。”
蕭遠山毫不否認:“這慕容老狗三十年前攛掇一群人在雁門關伏擊我妻子三人,事後詐死匿身於少林寺中,我追殺他到了大理,這老賊又連同段延慶等人謀反叛亂,叛亂失敗後,鎮南王發下懸賞貼,我本欲親自去取他性命,結果被這慕容家的小狗搶先一步,我與他一分為二,我拿人頭去祭奠我的妻子,慕容家的小子拿屍體去領賞賜,事實如此,豈有誣陷之說?”
老蕭跟小高配合著說起了當日事件的全貌,環環入扣,相互印證。
高泰清又命自己隨行的大理國人前來佐證,這下就算是沒有坐實,可現場相信的人也占了大半。
就連四大家臣也有些動搖。
嘴上雖然還在喝罵,可餘光卻不時看向自家公子爺。
隻見慕容複表情驚慌,雖然強裝鎮定,可眼神卻分明有些躲閃。
四人心裡咯噔一下。
“弑父,嘿嘿,慕容複,你好狠的心!”
“笑死我了,這慕容博詐死這麼多年,結果死在了自己親兒子的手上,哈哈。”
“大家一起上,這等以父親生命換取功名利祿的小人,畜生,如何能與咱們在一起??”
“誰敢!”
慕容複氣急敗壞,握緊拳頭,厲聲喝道。
畢竟有著“南慕容”的名頭在。
一般人雖然罵的難聽,卻也沒誰敢第一個動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而看向蕭峰父子:“你說我殺了我爹,卻拿不出什麼切實的證據來,都是空口無憑!品行卑劣,令人發指!蕭峰,男子漢大丈夫,你也想做西夏駙馬,好,放馬過來吧。”
蕭峰本無意同慕容複交戰,但見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蕭遠山,眼神也淩厲了幾分。
抬手擋住要動手的蕭遠山,自己則大聲道:“慕容公子,對子罵父,則是無禮,你要打架,那便來吧!”
說話間,右掌內力呼嘯,正是降龍十八掌。
慕容複不敢怠慢,雙拳齊出。
他的武功原就不及蕭峰,入宮時還被收走了兵刃,赤手空拳的,哪裡是蕭峰的對手。
但有鬥轉星移在身,同蕭峰周旋片刻倒是不難。
隻見蕭峰一拳一掌,大開大合。
慕容複則一次次的將蕭峰的氣力卸往一旁,飛速過了十幾招,額頭已經有汗珠溢出。
兩人都是高手,打鬥的場麵自然非方才一群人亂糟糟的搶奪蹴鞠可比。
曉蕾見勢不妙,立刻叫人去請侍衛來。
而剛轉身,卻見自家公主已然從帷幕後走出。
“殿下。”
看見李清露,她又驚又喜,又是慚愧,眼見著現場混亂,快速將發生的事同對方說了一遍。
李清露剛爽完,此刻心情正好,胸口掛著一枚鴛鴦玉佩,身段婀娜窈窕,戴上麵紗的模樣亦很嬌俏。
轉頭道:“哥哥,你來瞧瞧看,蕭大王跟那慕容公子打起來啦。”
“不用擔心,慕容複打不過蕭大王的。”
陳鈺跟著從帷幕後麵走出,正擦拭著臉上、脖子上的口脂印記。
李清露見狀,俏臉微紅,連忙貼心的幫忙擦拭。
待到擦拭結束,才吩咐道:“將所有燈盞都點亮。”
“是!”曉蕾得令,旋即大聲吩咐那些宮人將青鳳閣中的燈火全數點亮。
原本昏暗的廳堂驟然明亮起來。
場地中央,慕容複已經被打青了一隻眼睛,氣喘籲籲。
而另一頭的蕭峰卻是戰意極盛,完全沒有疲憊的模樣。
“公子,公子!”
四大家臣眼見著慕容複吃虧,立刻衝上前,擋在了他的前頭。
隻聽侍女曉蕾高聲喊道:“公主殿下到。”
一時間,眾人齊刷刷的看過去,隻見十幾步外,正站著個身著淡黃綢衫的蒙麵女子。
正是銀川公主。
慕容複臉色一變,推開攙扶自己的包不同,上前行禮:“慕容複失禮,請公主責罰。”
那邊的蕭峰本就無意趕儘殺絕。
見慕容複沒再動手的意思,也退到了一旁,忽然注意到陳鈺已經回來了,原本板著的臉頓時綻放出笑容,跑上前問道:“二弟,你跑哪裡去了,我問小昭也沒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