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嚴肅道:“千真萬確!”
說著右手食指還不動聲色的悄悄勾起,以極快的速度點了小龍女和孫婆婆的啞穴。
兩人又急又氣,阿巴阿巴的在那比劃。
“她們怎麼了?”
林朝英好奇的詢問道,視線卻是停留在陳鈺的右手之上。
陳鈺抹了把虛空眼淚道:“這是看你順利醒來太高興了,跳舞給你慶祝一下。”
說吧小龍女忽然不動了,冷冷的瞪著他,孫婆婆則擔憂的看向自家祖師,擔心她真被陳鈺忽悠住了。
隻見林朝英怔了片刻,忽然“噗嗤”一聲,咯咯脆笑了起來。
這一笑,當真是冰雪消融,其眉宇間的殺氣儘數消融,嬌豔更甚。
深色的眼眸流轉,笑意不減,捧腹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但很快,笑容又漸漸收斂,看著蒼老的孫婆婆,隻剩嘴角輕微揚起,輕聲道:“你都這麼老了,看來我確實睡了很久。”
不是睡,是死。
你是正兒八經死了的,而且時間大概在四五十年左右。
陳鈺腹誹。
通過林朝英的反應,他其實能看出來,對方的記憶大部並未遺失,就算遺失了部分,通過適才孫婆婆等人說的話,也已經想起來了。
勾勾手指,不著痕跡的解了小龍女二人的啞穴。
孫婆婆泣不成聲,叩首道:“祖師恩公。”
“一大把年紀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林朝英淡淡道,緩緩起身,一襲紅裙的她抬腿邁過寒玉棺。
低頭時忽然注意到自己棺木的材質,動作稍有遲滯,片刻之後,她眼皮微抬,走出寒玉棺,再未回頭。
視線停留在懷抱著嬰兒的李莫愁身上,好奇道:“你又是何人?這是誰的孩子。”
麵對林朝英,即便是以狠辣著稱的赤練仙子也不敢大意,她所依仗的武功,正是由這位祖師婆婆所創。
受其師影響,從小就對林朝英心存敬畏。
抬頭看向陳鈺,見陳鈺點頭,這才嬌聲道:“李前輩,晚輩姓李,名莫愁,這是我的女兒陳甜,也叫小葫蘆。”
“小葫蘆...”
林朝英叨念著,走上前,個頭居然還要比高挑的李莫愁還要高上半分。
微微俯首,看著正在母親懷中安睡的嬰兒,眼波溫和,抬起手,輕輕撫在了嬰兒的麵頰。
赤紅色的袖袍從她的肌膚上劃下,雪白的小臂內側,紅色的守宮砂淒美又惹眼。
李莫愁早先在古墓時聽師父說起過,林朝英與王重陽雖然互相有意,卻始終不曾麵對麵坦露心跡,最終各自孤單一生。
“我觀你身上有玉女心經的神韻,既如此,該是我古墓弟子了,為何不喚我祖師?”
林朝英撤回視線,輕聲說道。
李莫愁咬咬牙,譏誚笑道:“我被師父趕出古墓,豈敢再自稱古墓弟子?”
小龍女淡淡道:“師父給你準備了棺材,她還是當你是古墓中人的。”
“不需要。”
李莫愁冷笑道,信步走到陳鈺身旁,繼續道:“林前輩,我現在乃渾天教掌門,古墓也不過是我降伏的門派,你是古墓祖師,自然要為你的徒子徒孫出頭,隻是憑你,是贏不過師父的。”
林朝英微微蹙眉,再度看向陳鈺:“你現在是她師父?”
陳鈺頷首:“不僅如此,還是夫君。”
李莫愁聽的心中一喜,對麵的林朝英雙眸動了動,冷笑道:“哦,你又是她的夫君了,你剛才還騙我呢。”
“我也可以是。”陳鈺嚴肅道,抬起右手食指:“不然這樣吧,咱們倆打一場,我贏了就是你的夫君,你帶著古墓派誠心實意的歸順我,你贏了就是我的娘子。”
林朝英眯起眼睛,一時鳳眉橫挑,片刻之後,卻搖頭如撥浪鼓:“不打,不打,我累了,想睡覺。”
“祖師。”孫婆婆連忙上前攙扶,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林朝英輕輕捂著額頭,擺擺手,示意無妨:“換間石室,我不想睡這裡。”
走出幾步,又道:“小夫君。”
嗯???
陳鈺驚訝的看向她。
林朝英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麼,這樣叫你不高興麼。”
“馬馬虎虎吧,你要想叫,我希望不要加個小字,這嚴重不符合我的人設。”陳鈺誠實道。
“呸~”
林朝英啐了一口,明明是嬌羞的模樣,臉上卻無半點緋紅。
嘴角翹起道:“你武功不差吧,幫我個忙?”
【惡念一:將那寒玉棺毀了...懦夫的東西,我再也不要,再也不想...】中級獎勵
懦夫,指的是不敢坦言喜歡她的王重陽嗎?
陳鈺托著下巴思忖,書中寒玉乃是林朝英被人打傷後,王重陽去極北之地給她挖來療傷用的,寒玉床如此,寒玉棺恐怕也是如此。
沒等林朝英再開口,他右手探出,一掌拍在石棺上。
隻聽“哢哢哢哢~”一通爆裂脆響,寒玉棺連帶著外頭的石料儘數崩碎!
【惡念一:毀了寒玉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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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級獎勵發放:1年精純內力目前累計102年)】
“你...”
林朝英欲言又止,伸了個懶腰:“走了。”
小龍女、孫婆婆緊跟其後,跟著也出了門。
“師父~”
李莫愁看著林朝英遠去的背影,美眸流轉著不解,輕聲道:“我雖沒見過她,卻也聽古墓前任掌門說起過,這位古墓祖師性格冷漠而嚴肅,既要強又固執,為何會是現在這樣。”
陳鈺搖搖頭,他並未從對方的惡念中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要想得知當初具體發生了什麼,仍需要些時日。
“那且不管她了。”李莫愁輕輕將頭靠在陳鈺的肩膀上,輕咬嘴唇,眼如媚絲:“主人,你口渴嗎?女兒剛才...吃飽啦~”
......
一夜纏綿。
次日,陳鈺攜小昭外出。
這次會見的乃是河南一帶,巨木、厚土兩旗的壇主、香主。
明教分壇遍布天下,此來終南山拜會他的絡繹不絕。
聽著眾人恭敬又帶著幾分拘束的稟報,陳鈺漸漸發覺宋廷的反應速度不是一般的慢。
雖然大河南岸已經彙聚了近二十萬的軍隊,卻始分布於汴京周邊,完全沒有開往河北,對他動手的意思。
正午時分,武當也派人抵達終南山。
得知是武當七俠中的張鬆溪領隊,全真不敢怠慢,雖然封山,馬鈺依舊讓劉處玄出麵,親自領張鬆溪一行人趕往後山。
陳鈺與張鬆溪打過交道,此人足智多謀,乃武當七俠中的智將,純陽無極功、繞指柔劍亦造詣頗深。
照舊於林中央落座,寒暄了幾句,張鬆溪旁敲側擊的詢問道:“陳教主最近一直在終南山麼,可曾聽聞江湖上發生了一些事。”
“張四俠指的可是空性大師墜崖圓寂?”
陳鈺的消息網自然靈通,明教、靈鷲宮、武林盟的情報網源源不斷的將情報送來,但凡有什麼大事,小昭總是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張鬆溪輕捋胡須,歎了口氣。
實際上武當與少林的關係一直很微妙,他師父張真人早年曾得少林覺遠大師授藝,常言若無少林,斷沒有今日的張三豐。
可這些年來,有關中原武林正統的爭奪,卻是兩派無法避免的。
“空性大師嫉惡如仇,為人剛直稍顯酷烈,卻是熱心腸,他之圓寂,令人痛心。”
張鬆溪由衷道:“但在下說的不是這個,陳教主,當前中原形勢愈發危急,有消息稱,清蒙遼金欲組成聯軍,自四個方向進攻中原,我聽聞朝中有官員奏請官家,說各地守軍捉襟見肘,要抵禦外寇,須得動員中原武林高手協同作戰。”
“這...倒是沒聽說過。”陳鈺搖頭道:“何謂協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