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呼吸急促了幾分,但還是搖搖頭:“師父叫我不許生氣,所以我不生氣。”
陳鈺這才轉過身,笑眯眯的盯著她看,將嬰兒再度交給小昭,冷不防抬起手指道:“我仔細想了想,你這人雖然呆了點,但不算壞,咱們的債務還是一筆勾銷吧,等回去,我就帶著莫愁搬出古墓,讓你一個人清淨。”
小龍女微微抬眼,一時間,既訝異又迷惑:“為什麼?”
“我現在心情好。”
陳鈺走上前,撩起她額前的長發,輕輕一挑,笑道:“怎麼,你不樂意?”
“樂意。”
小龍女語速很快,乾脆答應。
又見陳鈺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詢問道:“那你現在有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你開不開心,以後你的生活又要跟以前一樣了。”
如釋重負...
小龍女猶豫了片刻,確實感覺心頭輕鬆了不少,主要是十萬多座古墓太嚇人了。
現在自己既不用還錢,還不用被趕出古墓,自然是開心的。
點頭道:“開心。”
兩人對視許久,這小龍女倒也有趣,見陳鈺盯著她,她也盯回去,完全不躲閃的那種。
卻聽陳鈺撫掌笑道:“全是騙你的!”
同時露出貪婪模樣,義正言辭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就滾出古墓。”
“公子...”
小昭見小龍女臉色逐漸漲紅,胸口起伏也逐漸激烈,想要開口勸解,但仔細想想,自己公子從來也不是會為錢財為難他人的性子。
又見陳鈺言行誇張,像是故意在捉弄那龍姑娘,心想公子必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終究是沒有出聲。
【惡念一:雖然打不過他,但還是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中級獎勵
“現在是生氣了。”
陳鈺確信的點點頭:“小昭,咱們走,入城去。”
說罷便丟下小龍女,牽著正瘋狂朝自己吐口水的烏騅,自顧自的走了。
河間府乃是河北大城,亦是抵禦契丹的前線,車水馬龍的,比起這一路來途經的鎮子都要繁華。
但見小龍女還在後麵遠遠的跟著,清冷的臉上有苦惱彷徨之色,終究還是心軟,小聲詢問陳鈺這般做的原因。
陳鈺走在前麵,淡淡道:“你猜她祖師為啥要她跟著咱們下山。”
小昭搖搖頭。
隻聽陳鈺解釋道:“古墓武功至高心法乃是玉女心經,欲練此功,需得壓製自身七情六欲,微波不驚,小冰人如此,她師父以前也必定如此,總之萬惡之源還是那姓林的酒鬼。”
小昭仔細思索林朝英的模樣,不解道:“可是,她看著挺正常的,雖然也有點不正常。”
或許是感覺自己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好笑,她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其實你說的很對,她也未必正常就是了。”
陳鈺伸了個懶腰:“興許看到小冰人,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吧,以己度人,看著她古墓派的傳人成了現在這樣,良心發現,心裡過不去,想著能讓她正常哭笑。”
體會人生百態,感受七情六欲。
林朝英當年必定是跟王重陽去挑戰了什麼難纏的角色的,可能是某個九極,甚至有可能就是天門徐福。
但是失敗了。
萬念俱灰後,覺得摒棄七情六欲,練就玉女心經也沒什麼用處,練成了又能如何呢?
不如得過且過。
所以看著小龍女才會感覺那麼刺眼,想著推一把。
“所以公子才用借條這件事讓龍姐姐體會憤怒跟歡喜...”
正是七情六欲中的喜、怒。
小昭肅然起敬,歎道:“公子,你想的太周到了,我看龍姐姐的模樣,這種方法確實有效。”
【惡念二:論武功,論才智,波斯總教的怎會是公子的對手!若能退敵,娘親也不用回去受苦了,我...也能永遠跟著公子哥哥,嘿嘿。】特級獎勵
嗯?
特級?
陳鈺停下腳步,不由得看了麵頰暈紅的小姑娘一眼。
自己若是沒記錯,書中來找黛綺絲麻煩的應該是總壇三使,這三個人,能夠得上特級麼?
說話間,兩人已經抵達了一間鏢局的院子門口。
但見頭頂的牌匾上寫著“威陽鏢局”。
雖然名義上是鏢局,可此地正是河間府巨木旗分壇的所在地。
明教不同於中原其他門派,由於行事詭異,且名聲不大好,除了抗擊外虜,多數時間都不怎麼跟其他門派打交道。
加上宋廷忌憚,設置於大城中的分壇多數以鏢局、錢莊、小幫會的形式偽裝。
此地巨木旗分壇的壇主名叫沐烈。
前些時日,河北多地五行旗分壇壇主都前往終南山參拜新教主,就他沒來,隔壁的烈火旗壇主說他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