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誌敬麵目扭曲,死死的抓著纏住自己脖頸的紅綢,卻無法掙脫,不一會兒,便有窒息的跡象。
“誌敬!”
王處一捂著胸口,他適才便被這紅衣女子所傷,此刻又見她對自己的徒兒下手,一時目眥欲裂,便要上前同她拚命。
馬鈺臉色大變,自己已經承諾會處置甄誌丙,對方為何還要動手,難道真要滅全真教。
拱手道:“陳教主,還請...”
“我管不得她,她替自己的徒孫撐腰,難道不行麼。”陳鈺淡淡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真七子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盯著林朝英。
馬鈺失聲道:“你,你是...怎麼可能!”
小龍女乃古墓三代弟子,乃那位古墓祖師侍女之徒。
說是此人徒孫,那此人難道是...
林朝英神色淡然,眼眸清冷,眉宇間英氣勃發,冷笑道:“一群頑固不化的小牛鼻子,我林朝英今日便是將你們全都殺了又待如何?敢覬覦我的徒孫,難道不該死麼。”
廣場上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馬鈺等人心頭劇顫,這位古墓祖師不是早已死了麼,怎麼會死而複生!
反應過來,眼見著趙誌敬臉已經漲成了青紫色,丘處機大聲喊道:“前輩住手,誌丙犯下大錯,可誌敬是無辜的。”
“無辜?”
林朝英嗤笑了一聲:“要麼說你們全真教的都是有眼無珠之輩!”
她稍稍鬆開趙誌敬脖頸處的紅綢,冷聲詢問:“你無辜嗎?”
趙誌敬眼見眾人的視線都看向自己,心中畏懼到了極點,眼神躲閃,艱難替自己爭辯道:“弟子不知做錯了何事!”
下一秒,隻覺身子一輕,竟是不由自主的飛向了半空。
主殿之上,陳鈺眼中異色流轉,正是移魂大法!
“將你所做之事,儘數道來。”陳鈺的聲音在他耳畔回蕩。
那種穿透靈魂的聲響叫趙誌敬沒有半分反抗的能力,當即一五一十的說了此次下山後的所有事。
包括看出甄誌丙對小龍女動了心,自己推波助瀾,還用藥物相催。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的一凜,回過神,隻見他的師父王處一,還有在場的上千全真弟子皆用憤怒、鄙夷的眼神盯著自己,頓時如墜冰窟。
“我...我這是...”
趙誌敬大感不妙,還想抵賴。
卻聽王處一暴喝一聲,施展金雁功高高躍起,一掌將他拍在地上。
“啊~~~~”
趙誌敬慘嚎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爬著。
慌亂叫道:“師父饒命,師父饒命啊!!!”
王處一怒急攻心,隻覺天旋地轉,厲聲喝道:“你這卑鄙無恥的孽畜,還敢求饒!!!”
“弟子什麼都沒做,弟子,弟子是被誣陷了!”
趙誌敬臉色慘白,尖聲喊道:“那陳鈺,他,他用歪門邪術暗害我,我是清白的!”
話音剛落,屋頂上的陳鈺飄然落下,俯視著他,淡淡道:“此人交由我處置如何?”
馬鈺自知理虧,剛才被林朝英噴的狗血臨頭,哪裡敢違背,拱手道:“全真不幸,出了此等孽徒,但憑陳教主處置。”
“饒命,饒命!!”
趙誌敬聲音顫抖,止不住的求饒,見周遭沒有人為自己說話。
又指著甄誌丙尖叫道:“便是我下了毒又如何,甄誌丙,他原本就覬覦古墓派的妖女!此等六根不淨之人,還想與我爭奪掌教之位!我怎可容他!”
趙誌敬已近癲狂,狂笑道:“甄誌丙!你捫心自問,當見到那小龍女走火入魔的時候,你是不是欲行不軌!你見她無法動彈,便動了歪心思,你這樣的狗賊,也配做我全真掌教麼?”
“我什麼都沒做錯!那春心散根本就不是令人迷失心智的春藥,我隻是知道他想做什麼,順勢推了一把!即便不用這藥,若是有朝一日,這小龍女練功昏迷,或是被他人所製,無法動彈,他若在旁邊,亦會出手!我,我是為全真計,我沒錯!!!我才配做掌教!!!”
“瘋子!”
全真七子臉色鐵青,但聽王處一喝道:“死到臨頭,還在攀咬!”
“不,師兄,你說的對。”
而就在此時,甄誌丙卻忽然開了口。
虛弱道:“我,我是六根不淨,我,罪該萬死...”
抬頭看向大殿屋頂上的那個身影,之前對方說的話依舊在耳畔回蕩。
“是欲,不是愛...”
是了,她久居古墓,不諳世事,純潔如稚童的她尚且知道這個道理,我卻不知。
若當真喜歡她,自己怎會對她全然不了解。
若當真喜歡她,自己又怎會色欲熏心,要做對不起她的事。
甄誌丙,你不是人!
“呀!!!”
甄誌丙越想越羞愧,越想越悔恨,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被陳鈺擰斷的右手猛的抓住自家師父丘處機的劍刃,向下一拽,瞬間沒入他的雙腿之間。
鮮血噴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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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自宮場景叫眾人始料未及。
“誌丙!”
丘處機慘呼一聲。
這慘烈的景象,令在場眾人都不禁渾身一涼。
陳鈺卻是無動於衷。
他勾勾右手食指,那涕泗流淌,仍在哀求的趙誌敬便被他送上了半空。
“陳教主,饒命,饒命啊~”
隻聽周遭上千把劍刃“嗡嗡”作響,趙誌敬一時汗毛倒豎,眼淚、鼻涕什麼的全都流淌了下來。
下一秒,懸在空中的長劍化為劍雨,一把接著一把的,洞穿了他的心臟。
“哦~好手段。”
林朝英同麵無表情的小龍女勾肩搭背,眯起眼睛誇讚道。
受陳鈺內力維持,趙誌敬的慘叫聲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馬鈺命弟子們先退去,隻留王處一、丘處機等人在側。
趙誌敬的屍體沒人敢收殮,瞧著殺了人的陳鈺在同林朝英交談,明明心裡巴不得對方趕緊走,卻也不敢直言。
“走嗎?”
陳鈺詢問林朝英道:“你等的他大概是不會來了。”
林朝英眨眨眼,俏美的臉上並無沮喪之色,微笑道:“我誰也不等,是你要找他。”
鬆開小龍女,信步走到他身前。
同陳鈺對視一眼後,忽然摟住了他的手臂,甚是親昵的模樣令孫不二等人眉頭皺起。
重陽宮乃清修之地,實在是有辱斯文。
而且...不是說這位古墓派祖師同他們的師父重陽祖師有情愫在麼,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