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監、侍衛的簇擁下,陳鈺邁步走向大殿。
侍衛俱是女子。
領頭的乃是飛雪、餘婆、梅蘭竹菊四劍。
見著陳鈺到來,幾女皆露出欣喜的笑容,跟在他的身後,一並邁入殿門。
“陛下是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昨晚沒睡好麼。”
菊劍小聲詢問。
但在餘婆警告的視線下,還是識趣的捂住了嘴。
郭夫人似是瞧出了陳鈺的疑慮,邊走邊小聲道:“鈺兒,你剛睡醒不久,許多細節晚點我再告訴你,這是朝堂,天下初定,下麵跪著的百官,中間未必沒有居心叵測者,莫要被他們看出什麼來。”
“沒事。”
陳鈺搖搖頭,從後宮走到這未央宮的一路上,原本混亂的記憶逐漸縷清。
他已經逐漸想起來了,自己確實殺了徐福,之後親率大軍,掃平金、遼、清,隻用了短短三年不到。
如今的大漢國力昌盛,占據中原、南境、西域、吞並北地諸國和東邊的清國,幅員遼闊。
隻有蒙元還在負隅頑抗,但要掃平,也隻是時間問題。
徐福確實死了。
不僅死了,這位天門之主的頭骨還被他製成了酒具。
此刻正放在龍椅前的桌案之上。
叫太監宣讀詔書,陳鈺則抓起那頭骨杯,若有所思的端詳。
殿上百官自始至終跪在原地,乃是敬畏他這位天下共主,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飛雪站在龍椅下方,高聲道。
“臣有事要奏。”
說話的乃是個國字臉,五大三粗的漢子。
陳鈺放下頭骨杯,微笑著看向他:“兄長,我早已賜你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讚拜不名,你我是君臣,更是兄弟,何必如此。”
那人正是蕭峰,如今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為陳鈺肱骨。
蕭峰搖搖頭,態度依舊恭敬,拱手道:“陛下,臣奉命征討大理之不臣,昨日返京,如今已將大理皇室共計三百餘人儘數帶回,安置於大理寺中,請陛下定奪。”
陳鈺微微蹙眉。
想起來了,這命令確實是自己下達的。
在他平定天下的這段時間,西夏皇帝李乾順在李秋水的主持下舉國歸順。
吐蕃亦在鳩摩智的安排下,選擇投降。
唯獨大理國負隅頑抗,隻願稱臣,不願並入大漢疆域。
那大理太後刀白鳳無數次泣血上奏,請求陳鈺保留大理宗廟,和段譽的大理皇帝之位。
被陳鈺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斷然回絕。
之後便命蕭峰領鐵騎二十萬,興兵南下。
大理軍隊不堪一擊,隻用了三個月,便被擊潰,國都被破,宗廟被毀。
如今刀白鳳段譽母子二人已經被押解進京,大理平定。
“鈺兒,你打算如何處理?”
郭夫人壓低聲音詢問道。
她聽康敏和李青蘿說過,那大理太後刀白鳳亦是陳鈺的女人,或者說賤奴比較恰當。
“要命人將那段國主帶上來麼。”
“不必了。”
陳鈺實在不想再見段譽那小子,大手一揮,淡淡道:“大理小國,自稱天子,實乃僭越,如今我天朝大兵代天伐之,順應天時...宣旨,封段譽為安樂公,允許他為段氏祖先設立宗廟,以為拜祭,若無旨意,不得入宮。”
至於刀白鳳...
他看了眼飛雪。
飛雪作為貼心小秘書,秒懂,躬身離開。
晚些時候洗乾淨送進宮便是了。
“陛下,大捷,大捷!!!”
有太監飛奔而來,拜伏在朝堂前,高舉手中戰報,尖聲喜道:“上月初二,東方娘娘攻破大都,汝陽王府請降,自此,天下一統,海內升平!!!”
聽見這個消息,眾人皆大喜過望。
陳鈺微笑著接過太監恭敬呈上的戰報,攤開一看,上麵仔細描述了大都之戰的詳細過程。
忍俊不禁道:“霸天真是,不聲不響的,也不回莊園跟我講...”
郭夫人掩嘴笑道:“還不是為了給陛下一個驚喜,東方妹妹真是,有心了。”
“她早日回來我會更高興,腹中都有孩兒了,還喜歡到處展現她的霸道。”
陳鈺嘴角微微翹起:“將趙敏那小賤人速速押解進京,我要讓她親自向我投降!”
“遵旨!”
宦官喜滋滋的去了。
他這一走,朝堂上頓時熱鬨起來。
禮部尚書行禮笑道:“陛下一統四海,威震八方,今日乃我大漢之喜,臣請陛下賜宴,天下共樂。”
“那就交由皇後處理吧。”
陳鈺看向郭夫人,對方身著雲錦鳳袍,雍容華貴。
郭大俠死於同宋廷的交戰。
如今這位明豔不可方物的俏美婦人已經徹底被他收入囊中,待他全心全意。
她聰慧過人,是極好的賢內助。
“臣妾遵旨。”郭夫人抿嘴一笑,嬌聲道。
晚些時候,宮中舉辦宴會。
京城各地,煙花飛上天空。
陳鈺先去收拾了一通刀白鳳,對其承諾,絕不會對段譽下手,對方便徹底放下心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如今也換了妃子的服飾,一同參加宴會。
前朝大宴結束後。
陳鈺攜莊園眾女,在後宮又舉辦了家宴。
阿紫抱著他的大腿,醉醺醺的在地上拖行。
之後又耍寶般的表演翻跟頭,在桌子上滾來滾去。
“哥哥~”
郭襄挺著肚子走上前,邊上是同樣懷了孕的郭芙。
難得的喜慶日子,姐妹倆沒有爭風吃醋,而是溫柔的倚靠在了陳鈺的胸口。
不遠處,郭夫人笑吟吟的注視著這一切,招呼彆的姐妹吃飯喝酒。
“日子過的好快。”
郭芙輕聲道:“鈺郎,你現在是皇帝了,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那我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郭襄笑嘻嘻道,一雙藕臂摟著陳鈺的脖頸,抬起頭,深情道:“哥哥,襄兒想永遠都跟你在一起。”
“那是必須的。”
陳鈺溫聲道,在她臉上親了口。
下一秒,阿紫便撲了上來:(╯⊙?⊙╰)
叫道:“好你個左護法,背著我偷跑是吧。”
轉頭用腦袋撞擊陳鈺的肚子,撅著嘴嬌滴滴道:“你壞,為甚麼給她們都是什麼賢良淑德一類的封號,給我的封號就是什麼星宿大妃。”
郭襄掩嘴輕笑,奉承道:“那不是因為阿紫姐姐你特殊,不然哥哥怎麼不給其他人這個封號?”
阿紫叉著腰,瞬間又嘚瑟了起來:“那是自然,陳鈺哥哥最喜歡的就是小阿紫,小阿紫也最喜歡陳鈺哥哥了,哇哈哈哈~陳鈺哥哥,陳鈺哥哥~”
說著又蕩秋千一樣的攬住他的脖頸,一通撒嬌。
寧中則走上前,今天難得開心,她也稍稍多喝了一些酒,嶽靈珊正攙扶著她。
麵頰微紅,想要行禮,卻被陳鈺輕輕抓住小手,溫聲道:“寧姨,你我之間何必如此,我是皇帝不假,可在家裡,我亦是你的丈夫,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心肝寶貝。”
寧中則心頭一暖,抬手替他將衣襟整理了一下,柔聲道:“鈺兒,如今天下已然平定,咱們之後該做什麼?”
“享受生活,生兒育女。”
陳鈺笑眯眯,環顧眾人,大家的臉上或是欣喜,或是羞澀。
轉頭又道:“而且咱們目前也隻掌控了這片大陸,海對岸還有波斯,還有天竺,北邊的大陸還有羅刹,真說天下已經平定,還為時尚早。”
林夫人走上前,柔聲道:“徐福既死,天下便沒有人是鈺兒的對手,那是遲早的事。”
小昭則將黛綺絲推了出來,一臉期許道:“公子,進攻波斯,有輝月使為內應,娘親跟我也能一起去,用不了多久,便能掌控這個國家。”
“一口氣吃不成胖子,慢慢來。”
陳鈺擺擺手,笑容溫和:“不過跟你們在一起,我不想說朝政。”
儀琳懵懵的抬起頭:“陳大哥,那說什麼呀。”
“夫君跟妻子說什麼?”
陳鈺嘴角勾起,走過去將她抱了起來,抬起右手食指:“我說一個數,一年之內,家中生育率得達到十成。”
儀琳俏臉通紅。
阿紫還在旁邊拍手叫好:“十成,十成!!”
不遠處,王語嫣、阮星竹齊齊俏臉通紅。
幸福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陳鈺與眾女生兒育女,帝國也越來越強大。
大漢的軍隊橫掃世界,無論東方、西方,所有的國家都為之臣服。
而基於可隨時傳送的傳送坐標,陳鈺的威勢足以投射到帝國的任何一片疆域。
西方、南方、東方、北方、每一片大陸,每一個平民。
都知道中原的皇者之都。
有位無所不能的帝皇。
但凡有忤逆之心,帝皇和他麾下的死亡天使便會帶來痛苦和毀滅。
就這樣,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過去了。
帝國穩固,天下安寧。
這日,陳鈺來到禦花園,看見鐘靈正拿著個小鏟子,盯著地麵在哭。
他走上前,將她攬入懷中,溫聲詢問發生了何事。
雖然不怎麼待見甘寶寶,但為了鐘靈開心,陳鈺早在很多年前便將她也帶到了宮中。
大家團團圓圓的,喜歡住莊園的住莊園,喜歡待在皇宮的待在皇宮,一直都很好。
鐘靈將頭埋在陳鈺的懷裡,珍珠般的淚水顆顆滾落,指著翻動的地麵道:“貂兒,貂兒死了。”
說的是她的寵物閃電貂。
陳鈺靠著自身無上的武學造詣,將不老長春功改編,使得其變成了無論資質好壞,都能學會的武功。
如今的鐘靈已經快五十歲了,可相貌卻依舊是二十多歲的青春模樣。
但閃電貂畢竟不是人,能活這麼久,已經是罕見了。
這畜生享受了大半輩子,如今壽終正寢,也算快活。
陳鈺幫著鐘靈一並安葬了貂兒,兩人就像當初在洛陽時一樣,坐在花壇旁嗑瓜子。
他笑著安慰道:“明天我讓大理總督上供閃電貂,任靈兒挑選,彆難過了。”
鐘靈吐著瓜子殼,泫然欲泣,還是很難過道:“陳大哥,貂兒就是貂兒,它已經死了,就算是再來一隻一模一樣的,那也不是曾經的貂兒。”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陳鈺:“哥哥,靈兒有一天也會跟貂兒一樣,埋在土裡,你會想靈兒麼?”
陳鈺微微蹙眉,雖然鐘靈的資質一般,不老長春功沒有童姥她們的效果好,可活上個幾百年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這丫頭是因為閃電貂之死,聯想到了自己麼。
將她攬在懷裡,柔聲道:“會的。”
鐘靈擦了擦眼淚,淚中帶笑:“陳大哥,靈兒不要你想我,你想我會難過,你難過靈兒也難過。”
這清純可愛的少女此刻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可依舊是那般天真可愛。
陳鈺抱著她,可讓大理進貢閃電貂的詔書還是下達了下去。
對於天下之主而言,這是再小不過的一件事。
時間一天天過去。
又過了十年,烏騅老死了。
這匹臭馬臨終的時候終於不吐口水了,因為沒力氣。
渾濁的眼睛凝視著陳鈺,噦噦的叫喊,像是示意他再騎自己一圈。
陳鈺騎著馬,大搖大擺的回到了洛陽城,讓小龍女舉著牌子,上麵寫著——北丐幫最好的馬。
給這老夥計最後風光了一把。
又是十年過去,蕭峰老死在草原。
陳鈺的這位義兄在助他平定天下後,便回了塞上,放牧、打獵,就好似最普通的牧民。
中間陳鈺不止一次表示有辦法替他延續壽命,卻都被蕭峰拒絕。
臨終前將自己的幾個兒女儘數托付給陳鈺,隻道,不要大富大貴,隻保他們此生平安即可。
陳鈺將蕭峰安葬在了蕭遠山的墓旁邊,老爺子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同樣是壽終正寢。
又過了二十年,段譽衰老而死。
這位大漢帝國的安樂公終其一生,都在尋找他的那位塞班仙子。
他死後不久,刀白鳳心碎而死。
不老長春功挽留住了這位母親的容顏,卻挽留不住她愛子之心。
刀白鳳在宮中常以奴婢自居,卻無疑也算是陳鈺的女人。
這算是他後宮中第一個離世的女子。
第二個離世的是甘寶寶。
不過已經是一百年後。
她的資質不好,哪怕是陳鈺好幾次開小灶,講述不老長春功的訣竅,後麵甚至用自身功力替她梳理身體。
對方依舊是在某個春日的下午走了。
刀白鳳也好,甘寶寶也罷,陳鈺對她們的感情都不算深厚。
所以她們死,陳鈺也並未多麼難過,隻是安慰鐘靈需要花些功夫。
隻是這第三個死的人,就讓陳鈺有些傷心了。
五十年後,老秦於睡夢中悄然離世。
對於秦紅棉,陳鈺的感情一直很複雜,她是自己第一個孩子的母親。
平時在莊園裡,經常虎著臉,傲嬌的很。
因為木婉清的緣故,她不喜陳鈺主動親昵她。
但陳鈺真要來,她也隻能氣呼呼的任他欺負。
倔強傲嬌,秦紅棉、木婉清幾乎一脈相承。
老秦的葬禮很隆重,所有人幾乎都來了。
李青蘿、康敏、阮星竹站在這個曾經死敵的棺材前,泣不成聲。
百年過去,真要說沒感情,那是假的。
老秦的死仿佛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效應。
從那天起,康敏、阮星竹、李青蘿、林夫人、開始一個個離世。
康敏死前還戀戀不舍的靠在陳鈺胸口,嬌聲道:“好弟弟,姐姐下輩子還找你~”
李青蘿則虛弱道:“嫣兒早已知錯了,小賊,你沒事多去陪陪她,好不好?”
林夫人回到了曾經的福威鏢局,請求陳鈺在她死後,將她埋在林平之的墳墓旁邊。
她對林平之有愧疚,同陳鈺的私情,直到林平之死,都沒有告訴他。
轉眼間,又是百年過去。
帝國欣欣向榮,國力日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