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程靈素一起吃了午飯。
飯後，小姑娘麻利的收拾著碗筷，來到小溪旁清洗。
陳鈺跟著出了門，笑眯眯的說自己也可以幫忙。
程靈素卻是搖頭，說沒主人家請吃飯還讓客人洗碗的道理。
見坐在山坡上的陳鈺似是有些無聊，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聲道：“哎，宋國那邊是不是跟我們這邊不一樣？”
“你是說人啊還是彆的？”
陳鈺反問道。
程靈素思索了片刻，低頭繼續衝刷著碗筷：“都說中原很繁華，汴州啊，洛陽啊，蘇城啊都是有幾百萬人的大城，那邊的集市到晚上都不休息，街道上人山人海的，就是京師、揚州都比不過。”
陳鈺回想著西京府的景象，笑道：“倒也沒那麼誇張，宋國官家重視商貿，所以市場熱鬨些，底下的小鎮子跟白馬寺區彆也不是很大。”
“哦哦。”
程靈素點點頭，又道：“你們那邊的衣裳好看，人長得也好看，女子生的如花似玉，男子玉樹臨風，又高又大，但我聽說，遼國人長得最高，就算是遼國的女子，也比其他幾個國家的女子高很多。”
“也能這麼說吧。”
陳鈺砸了咂嘴：“我有個結義兄弟就是遼國人，他個子確實很高，站起來跟頭熊、老虎立起來沒什麼兩樣。”
程靈素眨了眨眼，聽著陳鈺對蕭峰相貌的描述，頷首道：“那是很高了，我從來沒見過那麼高的人，你已經是我見過最高的了。”
“你若多出去跑跑，見的就多了。”
陳鈺打趣道：“找到這裡來的，多數都是中了毒，要找毒手藥王求救的病秧子，再高能高到哪裡去。”
程靈素頷首：“倒也是。”
見他雙手後撐，眯著眼睛悠閒吹風，輕笑道：“他們來找毒手藥王的個個急的不行，但我感覺你一點都不急，你跟你要救的那人關係不好麼。”
想了想，又搖搖頭：“不對，若是關係不好，你也不會特意跑來了。”
自己跟苗人鳳，還真不熟。
陳鈺聽著她自言自語，不禁莞爾：“急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順其自然吧。”
心道便是你絕頂聰明，也萬萬想不到，我正是衝你來的。
這種刻意為之並非出於情欲。
說實話，家中女子甚眾，並且美的各不相同。
單論相貌，程靈素甚至比不過其中任意一位。
陳鈺的想法很簡單，阻止胡斐跟這聰慧的姑娘在最開始的見麵，從根本上避免她將來慘死的結局。
故而自己孤身前來，將對方留在苗人鳳家看家。
算是發善心，根本上還是不願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好女子孤零零的死去。
程靈素見他又在莫名其妙的瞧自己，眼神還柔和的很，不禁有些困惑。
她知道自己相貌平平，心道這陳大哥相貌俊秀，決計是看不上自己的。
莫非是跟自家師父無嗔大師有舊？
可師父近些年也沒去過宋國呀...
程靈素想不明白，將碗筷洗了乾淨，放進竹簍裡。
陳鈺便走上前，搶在她前麵拎起竹簍，笑眯眯道：“回去吧，下午有什麼安排？還是翻地澆花麼？”
對方點點頭，靈秀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瞧他。
【惡念一刷新）：藥王莊周邊被二師兄三師姐種了許多毒草，太陽落山後毒性才會弱些，陳大哥這人不錯，還是拖拖時間，叫他晚點再去吧...】中級獎勵
二師兄，三師姐...
陳鈺微微蹙眉。
他好像記得這程靈素在無嗔大師門下是小師妹，關門弟子。
除了這丫頭以外，其他的三個叫什麼名他倒是忘了，隻記得都不是什麼好人來著。
卻聽程靈素道：“陳大哥，剛吃完飯，你去睡一會兒吧，我也要困會兒覺，不然乾活沒力氣。”
陳鈺答應的乾脆。
同她一起回到屋內。
程靈素將洗好的碗筷擦乾水分，整齊歸疊，又道：“家裡隻有一張床，你在凳子上能睡麼。”
“能。”
陳鈺笑道：“彆看我這樣，我可是丐幫出身，彆說這長凳，就是地上，茅草堆，又不是沒睡過。”
程靈素見他穿著華貴，哪裡像什麼乞丐，隻當他是故意逗自己，抿嘴輕笑道：“你若是乞丐，那京城的皇帝老兒估計就是乞丐頭子。”
遲早的事。
陳鈺心道，待自己奪了清廷的社稷，那些高高在上的韃子老爺能混個乞丐，都算是他運氣好。
兩人各自躺下。
程靈素側身睡下後就不說話了。
陳鈺也合上眼，嗅著鼻尖淡淡的花香，很是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