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身上馬,隨著曹雲奇陶子安前往那悅來客棧。
路上曹雲奇忍不住回頭看兩人胯下神俊的馬匹,不由得有些眼熱。
認出那都是上好的馬。
陶子安則趁機詢問道:“陳大夫,你不是清國人吧。”
陳鈺眯起眼睛:“自然不是。”
那陶子安微笑道:“當然,在咱們清國,不剃發可是要砍頭的,你夫婦二人是從哪裡來的,宋國?遼國?”
“我是中原人士,內子就是清國人。”
陳鈺聽出了他言語中的試探,笑道:“都是遊方郎中,因興趣相投而結識。”
說著朝程靈素眨了眨眼。
程靈素板著小臉不說話,暫時還不懂他的用意,但聰慧如她,自然不會拆台。
“原來如此。”陶子安“哦”了一聲,歎氣道:“也算是我跟曹師兄運氣好,我那世伯前些日子受了傷,路上一直在請大夫治療,但卻沒什麼效果,聽說兩位醫術高超,藥到病除,便來瞧瞧,如若兩位能治好世伯的傷,那是再好不過。”
“治不好也沒什麼。”
曹雲奇冷笑道:“反正不讓你們空著手回去就是了。”
說話間,幾人很快便抵達了城北的一處客棧,門口高高掛著的牌匾上有“悅來”二字。
台階下還立著幾人,都跟曹雲奇一樣,著淡青色短打,見他來了,便呼喊“大師兄”。
“師妹呢?”
曹雲奇翻身下馬,高聲道:“我請了兩個大夫回來,瞧瞧師父的傷勢。”
跟著下馬的陶子安眼中掠過一抹不快,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去請的,這姓曹的居然獨占功勞。
當然,是不是功勞還是要等治好了再說。
隻聽那弟子回道:“小師妹方才也領了個老郎中回來,現在正在替師父看病。”
曹雲奇一揮手:“那讓她先看,看不好我再帶人進去。”
說罷便徑直朝著客棧內走去。
陶子安恨恨的瞪了眼他的背影。
轉頭對陳鈺道:“陳大夫,你們肚子餓了吧,我去叫掌櫃的準備午飯,你們先吃著。”
說罷也走了。
陳鈺叫小二照料馬匹,同程靈素在一樓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著那頭小聲交談的輕衫門人,程靈素壓低聲音說道:“陳大哥,這些人好像有些來頭。”
陳鈺微微一笑:“他們是天龍門的人。”
這些人穿的服飾,同之前他跟胡斐去苗人鳳家,那些來搶奪苗若蘭的人一模一樣。
程靈素微微蹙眉,天龍門門風敗壞,時常在江湖上為非作歹,她是有所耳聞的。
也想起之前在苗人鳳家,聽說她跟陳鈺回去前,天龍門北宗掌門田歸農曾帶著不少弟子前去鬨事,結果被胡斐配合鐘氏三雄打退了,領頭的掌門人田歸農還受了重傷。
她恍然大悟,清澈的眼眸眨了眨,料定這二人正是為了田歸農之傷請兩人相助。
“他們毒瞎金麵佛眼睛的那次,我還殺了其中一個。”
陳鈺輕聲道,環顧四周,並未見到熟麵孔,心道要麼是在第二次的襲擊中被鐘氏三雄乾掉了,或者沒跟田歸農在一起。
“陳大哥,你真要幫忙那田掌門治傷麼?”
程靈素好奇道。
陳鈺似笑非笑:“你才說給平民治病是行善積德,一百個人抵一條人命,若是讓這姓田的完好無損,估計得倒扣幾千條人命。”
程靈素抿嘴輕笑,紅著臉道:“那你扯謊,說,說我們是夫妻什麼的,就是來尋開心的是不是?”
看得出,她還是對這事耿耿於懷。
陳鈺不禁莞爾,理直氣壯道:“那是老百姓傳的,都說咱們是醫者仁心,妙手回春的醫仙夫婦下凡,我就順水推舟了,反正外人看上去就是這樣。”
“甚麼醫仙夫婦下凡。”
程靈素很是羞赧,想想又覺得有些好笑,清亮的眼眸看向他道:“陳大哥,你這模樣才是神仙下凡,我跟著你,連個仙童都算不上,人家仙童還白白淨淨漂漂亮亮的呢,剛才你說夫婦,那姓曹的姓陶的眼睛都直了,像是再說,你這人是傻子吧,什麼眼光,嘻嘻。”
陳鈺同樣凝望著她,很是認真。
見她紅著臉避開自己的視線,微微垂下頭,於是小聲道:“你信不信,隻要稍稍打扮,我保準你比仙女還漂亮。”
“我...”
程靈素頭搖得像撥浪鼓,噗嗤笑道:“不信,你就會討我歡喜。”
兩人正說著,飯菜端了上來。
程靈素低著頭吃飯,再不說話了。
剛吃了沒幾口,便瞧見個老大夫驚慌失措的逃出來,右手捂著頭頂,大叫“饒命。”
曹雲奇追了出來,眼神凶狠,厲聲喝道:“廢物!還好意思先拿我師妹的銀子,我看你這老東西是想死!”
那大夫連連擺手,哭喊道:“銀子我已經退給那位女俠了,這位爺,您的師父受的是內傷,我開的藥是有用的,但也不能立刻叫您的師父醒過來不是。”
“給我滾,滾遠點!”
曹雲奇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麵,將他打出了客棧,周遭圍觀者頓時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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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曹雲奇眼神冷冽,又立刻捂住了嘴。
陶子安跟著追了出來,卻沒看曹雲奇,反而快步來到陳鈺身旁,抱拳道:“兩位,飯菜可還合口。”
“還行吧。”陳鈺砸了咂嘴:“沒我家素兒親手做的好吃,不過也沒辦法,出門在外,對付對付。”
程靈素眉眼含笑,知道是陳鈺又在故意誇讚她做菜好吃。
放下碗筷,輕聲道:“大哥,我差不多吃飽了,先去瞧瞧病人吧。”
“不急,不急。”
陶子安擺擺手,有些局促的撓了撓頭:“剛才那大夫不頂用,青妹心情不太好,現在正讓下人幫忙擦拭世伯的身子,你們先用飯,待會兒再請你們進去。”
青妹...
陳鈺目光微動,笑道:“我看陶兄弟這般憐惜在意,是你相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