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心中暗笑。
嘴上卻道:“那是自然,不是吹牛,若是我夫妻二人救不了他,這天地下再沒人能救這田掌門了,也算你們今天運氣好。”
“好。”
田青文一口答應,眼含熱淚道:“隻要能救爹爹性命,你隻管去做好了,若是事後爹爹怪罪,我隻跟他說,這是身為女兒的一點私心,我,我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不是...”
說著便踉蹌著撲到桌子上,嚶嚶的哭泣起來。
曹雲奇和陶子安又連忙上去勸。
曹雲奇轉頭怒道:“你,若是能治好師父就罷了,若是治不好,我絕對不會...”
“放過你”尚未說出口,陳鈺淡漠的視線便投了過去。
不知為何,曹雲奇竟感覺渾身一凜,渾身汗毛倒豎。
仿佛此刻看著他的不是人,而是什麼了不得的凶獸一般。
他性格粗暴,行事向來毫無顧忌,但此時此刻,竟有些害怕。
“去燒熱水吧。”
陳鈺淡淡道。
沒過多久,滾燙的熱水便被小二端了上來。
陳鈺將田青文三人趕了出去。
見程靈素掀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小藥箱,要取小刀出來。
立刻抬手將她攔住,嘴角勾起道:“不必,你也出去休息會兒,不要臟了你的刀。”
“陳大哥~”
程靈素悄悄往外看,知道那田青文三人此刻正緊貼著窗戶,想要偷聽裡麵的動靜。
她知道陳鈺並沒有治好田歸農的打算,於是並未細問,乖巧的走出房間。
田青文、曹雲奇、陶子安齊齊看向她。
還沒反應過來,陳鈺也跟著出來了,右手順勢一提,曹雲奇腰間的佩刀便被他握在手中。
動作之快,令曹雲奇根本來不及反應。
待到回過神來,是又驚又怒,但見那單刀在陳鈺手中散發著絲絲寒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此人武功絕計不簡單!
一旁的田青文卻是麵露異色,陳鈺極快的出手著實震到她了,美眸流轉,小聲道:“陳大夫,你,用這把刀麼。”
“就這把了。”
陳鈺不由分說,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長刀:“剁雕嘛,夠用了。”
直白的言語令她俏臉一紅,隻聽“砰”的一聲,大門合上。
片刻之後,血淋淋的單刀便被丟了出來。
幾人臉色驟變,曹雲奇臉色陰沉,低低吼道:“師妹,待師父醒轉過來,他不會放過咱們的。”
田青文自然也怕。
但此刻的思緒皆停留在陳鈺奪刀的刹那,那俊逸的麵孔,快到極致的出手,怎麼也不像是普通大夫!
餘光瞥見正端坐在廊下,細心整理藥箱的程靈素。
眼眸微動,走上前坐在了她的身旁,微笑道:“林姐姐,多謝你們仗義相助,待到爹爹醒來,小妹定要好好報答你們才是。”
程靈素又豈能不知她在試探。
麵不改色,淡淡道:“醒來醒不來,還要看陳大哥,田小姐現在說為時尚早。”
田青文碰了個軟釘子,心中有些惱火,暗道你這醜八怪鄉下人也敢在我麵前擺譜。
嬌俏的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姐姐,你們夫妻倆是怎麼認識的呀,要去什麼地方?”
聽見“夫妻”,程靈素有些羞赧,但同樣沒什麼表情,並未回答,隻是脆聲道:“去北邊。”
她瞧出了這位天龍門大小姐的心機,悠悠道:“安靜些,裡麵在治傷呢。”
一直到天黑。
隨著房間內燭火亮起,陳鈺依舊沒有出門的跡象。
田青文等得著急,開始在廊下踱步。
邊上的曹雲奇、陶子安等人也是焦躁不安。
程靈素下午去隔壁房間睡了會兒,又去問小二要了酒水來澆她的七星海棠,倒顯得不緊不慢。
“吱呀”一聲。
房門終於打開。
陳鈺大步走出,環顧眾人:“完成了。”
“治好了麼?”
田青文睜大雙眼,迫不及待的同曹雲奇等人衝了進去。
但見床榻上滿是血汙,自家父親臉色慘白,雙目緊閉,依舊直挺挺的躺著,哪裡有半點醒轉的跡象!
她花容失色,驚叫道:“爹爹!”
邊上的曹雲奇怒不可遏,立刻提刀追著衝了出來。
高聲喊道:“彆讓這人跑了!”
說話間,十幾個天龍門弟子立刻聞訊衝來,將陳鈺與程靈素團團圍住。
“乾什麼。”
陳鈺絲毫不慌,將程靈素護在身後,似笑非笑道:“醫鬨是吧。”
曹雲奇怒氣衝衝,大聲喝道:“你這庸醫!治死了師父,我,我...”
話音未落,陳鈺便瞬身來到他的身前。
深邃的眼眸向下俯視:“你待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