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眸光微微一亮。
反間計!
隻要瓦解這些中小宗門聯手,憑區區幾個書生,根本鬨不起來。
他疑惑的看向林然:“那這聲東擊西是?”
林然笑了笑。
“不管發檄文有什麼企圖,說到底,發檄文的目的隻有一個:師出有名!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大義,來合理化自己不合理的舉動。”
“既如此……”
他放下茶杯,聲音帶著幾分幽冷。
“那就讓他們師出無名!”
說完,林然拿起手機,手指飛快的在手機上敲擊了起來。
“今有腐儒迂士,坐井觀天,妄言‘世風澆漓’,指黌門為市井,誣杏壇染銅臭。”
“其辭雖亢,其理實悖!”
“今剖肝瀝膽,正本清源,以明教化之真義、興學之大道。”
“……”
……
鬆陽書院。
李向儒快步走進學堂,便看到幾十名學子身穿深衣,頭戴儒巾,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
鬆文青坐在書案前。
身著身著冕服,頭戴爵弁,腳穿舄,裝扮極為隆重。
李向儒上前,朝著鬆文青恭敬行了一禮:“院長,各大宗門俱已籌備停當,隻待一聲令下。”
鬆文青緩緩起身,整理衣冠。
還沒來得及開口。
忽然。
旁邊拿著手機的何明煦臉色驟變:“院長,通天教主在靈網回帖,說我等坐井觀天,還說他要正本清源,辨明教化之真諦。”
鬆文青眉頭微皺。
他在靈網上發表檄文不過是為了昭告整個修行界。
這並不代表他理念的改變。
事實證明,他說的並沒有錯,靈網確實毀了這一代的修行者,否則,這些弟子如何能不尊師門,轉投到那什麼修仙職業技術學院去。
鬆文青一掠衣袖,不在意道:“不過小人之狡辯之詞,何需驚惶。”
何明煦怒道:“院長,此子竟以己比於孔聖!我等如何能忍!”
“嗯?”
鬆文青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何明煦伸過來的手機上。
隻見。
“昔孔子周遊列國,若無雙鯉之贈、十脡之奉,焉能傳道授業?今吾興辦庠序,不拘於一家一宗之學,豈非大仁?”
鬆文青眉頭一擰。
此子不僅將自己比於孔聖,稱自己辦學乃是大仁之舉。
簡直無恥!
“院長,此事我等斷不能忍!”
馮和頌同樣滿麵怒容,躬身道:“請允許我等在靈網聲討此狂悖之徒!”
鬆文青眉頭皺得更深了。
若因此讓學院學子大開靈網之門,今後如何收得回來?
靈網這種東西,必然會帶壞這些學子!
“院長!”
李向儒躬身,言辭懇切道:“我等上靈網並非貪圖享樂,而是為了聲討此賊子,為我鬆陽書院揚名,還請院長應允!”
學堂內,一眾學子齊齊鞠躬。
“請院長應允!”
就在鬆文青猶豫之時,何明煦又道:“院長,這通天教主又說話了。”
“念!”
何明煦壓抑著怒氣,一字一句地念道:
“爾等學堂修繕、典籍刊印、師者俸祿,何一非資財所濟?若儘焚契券、碎賬簿,則庠序傾頹,寒士無書可讀,豈非陷天下於蒙昧?”
“啪!”
鬆文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氣的麵色通紅。
這賊子竟然倒打一耙,斥責他們鬆陽書院受他人接濟,若焚契券、碎賬簿,鬆陽書院必然垮塌,讓天下的人陷於蒙昧無知的境地!
無恥!
簡直是太無恥了!
“眾學子聽令,今日為我鬆陽書院揚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