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汝之德行未逮,抑或汝之實力弗足歟?”
“昔孔聖曾言,有教無類。”
“各大宗門掃蔽自珍,以功法束修者之規,築修行之壁壘,你鬆文青可曾將儒家基本修煉之法公布於天下?賜天下修行者之生機。”
“你鬆文青滿口仁義道德,縱然遍曆各大宗門,遍說天下,於儒家道途皆無進益。”
“子曰: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孔聖孟賢之書,汝竟皆食之入犬腹耶?”
“而今,修仙職業技術學院廣開門徒,卻被汝妄加斥責,口出惡言。”
“猶如娼婦處子撒潑,真乃可笑至極也。”
這一刻,整個書院一片寂靜。
隻剩下鬆文青粗重的喘氣聲,他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刹那間。
喉頭湧起一抹腥甜。
鬆文青硬生生將這抹腥甜吞咽了下去,咬牙切齒。
“豎子猖狂!”
李向儒深行一禮,憤憤不平道:“我等斷不能讓此賊子汙了院長名聲,還請院長應允我等再次與那賊子分說。”
李向儒說完,眾弟子齊齊行禮。
“請院長應允。”
鬆文青看著眾人憤怒而急切的臉龐,輕輕搖了搖頭。
此子言語之犀利,且能引用孔聖、孟賢之經典學說,在場的弟子根本不是此人的對手。
此事。
還得他親自上陣!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何明煦:“我念,你來寫。”
“是。”
……
淩虛閣。
“彩!”
“好彩!!”
淩虛真人興高采烈地一拍大腿。
鬆文青這個老匹夫,自詡是謙謙君子,最喜歡說教罵人,凡是與儒家理念不合者,都罵過,他這脾氣哪能忍得了,但不管他怎麼罵。
不管修行界其他人怎麼罵。
這老匹夫都完全沒有反應,甚至還稱他們是粗鄙武夫,學識淺陋,不知廉恥。
也真是得虧這鬆文青未能合道。
不然這修行界恐怕真要恢複禮製,弄個什麼修仙王朝了。
通天教主這一罵,真真是大快人心!
一旁,錦悅真人慢悠悠道:“鬆文青親自上陣了。”
“哦?”
淩虛真人眸色一亮。
這鬆文青還真是氣的跳腳了。
也是。
通天教主若是跟他們一樣痛罵,這鬆文青大概也是不予理會。
可偏偏這一罵,引孔聖孟賢之說,簡直是戳在鬆文青的心窩子上,他要是再不出麵回應反駁,以後他這儒修的麵子往哪擱?
淩虛真人看向手機屏幕。
隻見。
【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
“或曰:儒術實無所用。”
“若儒術誠無用,諸帝曷以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耶?”
“夫儒者,實國之長治久安、文明存續之基也。”
“汝曹口出妄言,竟稱儒術無用,豈欲疑孔夫子之何以成聖哉?”
“真乃愚妄之談耳!”
“吾鬆文青,忝為一代鴻儒,守持己身,以文載道,以文傳道,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上不愧於天地,下不怍於孔聖孟賢之教諭。”
“又豈汝等宵小之徒所能測度哉?”
“吾儒門所謀之大道,豈汝所能解也!”
“人不可無恥,無恥之恥,無恥也!”
淩虛真人“嘶”了一口氣。
好家夥!
這老不死的還真不是省油的燈,竟然搬出孔聖這座大山,想要壓死通天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