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旅旅部,旅長啪的一聲將電話拍在桌上,震得桌麵上的茶碗都跳了起來。
他胸膛劇烈起伏,額頭青筋暴跳,顯然氣得不輕。
“他娘的李雲龍,這才幾天?屁股還沒坐熱呢,就給老子捅這麼大簍子!”
一旁的參謀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問:“怎麼了?李雲龍那小子又闖什麼禍了?”
旅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還能有什麼事?這混小子,帶著新一團的一營去打虎亭據點去了!”
“你說他膽子肥不肥?全團上下四百多人,不到二百條槍,就敢去啃硬骨頭!”
“說什麼鬼子將虎亭據點裡的小鬼子帶回了平安縣城,現在據點空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也不想想,萬一鬼子是虛晃一槍,故意引他上鉤呢?那新一團不就全完了?”
“這兔崽子,簡直是無法無天!老子當初就不該讓他去新一團!”
旅長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參謀長臉上了。
他扯著嗓子吼道:“大柱!讓警衛連抽調一個班,跟我去新一團!反了他了!”
參謀長放下茶杯,輕輕拍了拍旅長的後背,安撫道:“旅長,消消氣,消消氣,為這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你現在過去也已經晚了!”
“再說了,李雲龍那小子你還不了解嗎?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你就彆操心了!”
旅長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他李雲龍不打沒把握的仗?他怎麼不上天啊!”
“老子倒要看看,李雲龍這小子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是不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不把老子的話當回事!”
“老子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讓他長長記性!”
參謀長連忙起身拉住旅長,勸道:“旅長,旅長,你就算要去,也得帶上一個排吧,安全最重要!”
旅長一把甩開參謀長的手,瞪著眼睛吼道:“老子又不是去打鬼子,帶那麼多人乾嘛?”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腳步聲“咚咚咚”地敲在地板上。
參謀長望著旅長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對站在一旁的大柱說道:“保護好旅長!”
大柱“啪”地立正,大聲保證道:“是!”
......
虎亭據點外的炮樓裡頭,煙霧繚繞。
四個二鬼子圍著一張破桌子,正玩得熱火朝天。
“一對三!”
“管上!一對尖!”
“嘿,你小子行啊,還藏了一手!”
“炸!四個二!”
“哎呦,班長,您這牌技,絕了!”一個尖嘴猴腮的二鬼子,一邊拍著馬屁,一邊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被稱為班長的胖子。
胖子接過煙,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圈。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班長是誰!”
“我說班長,連長他們跟著那些鬼子去白家溝掃蕩,這鬼子要是突然回來,看到咱們在這兒摸魚……”另一個瘦得像麻杆似的二鬼子,臉上帶著擔憂。
“怕個鳥!”胖子一瞪眼,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摔,“白家溝一來一回,沒個大半天回不來!再說了,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輪不到咱們操心!”
“你小子要是怕了,就滾出去站崗去!”胖子指著麻杆的鼻子罵道。
“彆彆彆,班長,我這不是擔心嘛……”麻杆連忙擺手。
“擔心個屁!來來來,繼續!”胖子招呼著。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炮樓都顫了三顫。
桌子上的牌散落一地,幾個二鬼子猝不及防,直接被掀翻在地,摔了個狗啃屎。
頭頂的土塊、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嗆得人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