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勝彥的命令被傳令兵傳達下去。
可是步兵炮是沒轍了,在剛開打的時候,新一團的神槍手們就已經將鬼子後頭的炮兵一個個點名了。
那些炮兵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好炮口,就被從天而降的子彈奪去了生命,鮮血和腦漿濺滿了炮身,顯得格外猙獰。
不過好在他們的擲彈手還算機靈,剛開打的時候就幾個翻滾,滾到山體下的掩體下,這才將佐藤中隊僅有的幾門單兵支援火力保存了下來。
幾個鬼子擲彈手收到了佐藤勝彥的命令,心中一陣發毛。
他們清楚,山上有敵人的狙擊手時刻盯著他們,這時候出去就是送死!
但軍令如山,他們不敢違抗。
一名擲彈手咬了咬牙,抱著擲彈筒從一塊岩石後麵探出半個身子。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狂跳的心臟,將擲彈筒抵在地上,開始瞄準山坡上的八路軍。
他的手在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還沒等他調整好角度,一顆子彈就呼嘯而來,精準地擊中了他的眉心。
他的腦袋像一個被砸碎的西瓜,紅白之物四處飛濺。
“八嘎!”另一個鬼子擲彈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他顧不得多想,抱著擲彈筒就想往回跑。
然而,他的速度還是慢了。
一顆子彈從側麵飛來,擊中了他的後腦勺。
他撲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剩下的鬼子擲彈手們,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死亡,如此清晰,如此迅速,毫無預兆地降臨在他們身邊。
一顆顆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扼住了他們的心臟,讓他們喘不過氣。
狙擊手!狙擊手!
這個詞語在他們的腦海中瘋狂地回響。
他們看不見敵人,隻能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死亡威脅。
每一聲清脆的狙擊槍槍響,都像是死神的召喚,讓他們渾身戰栗,靈魂出竅。
他們知道,隻要膽敢露頭,就會立刻被那無情的子彈奪走生命。
擲彈筒?反擊?
這些念頭在他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無邊的恐懼所吞噬。
在那些神出鬼沒的狙擊手麵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任何反擊都是送死。
除非他們也有狙擊手!
可惜他們隻是一個中隊,根本就不可能配備狙擊手!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勇氣和鬥誌都消失殆儘。
他們隻想逃,逃離這個死亡之地,逃離那些看不見的,卻又無處不在的狙擊手。
擲彈筒被他們遺忘在地上,此刻,活下去,才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鬼子兵中蔓延,他們緊緊地蜷縮在掩體後麵,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僥幸心理。
原本還指望擲彈筒能扳回一城,現在看來,完全是癡心妄想了。
佐藤勝彥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他狠狠地咬著牙,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佐藤勝彥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拳印,而他的拳頭也滲出了鮮血,但他卻渾然不覺。
“你們這些帝國的懦夫!連頭都不敢抬,還配當大倭寇帝國的軍人嗎?!”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